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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们一下子都涌出了屋子,叫着:“大少爷!”吕先生也在随后走出了西账房,他明白了,怪不得常福今日一大早就要他把学徒召集起来,抓紧授课,却原来是因为大少爷要回来了!吕先生对许荣斌一抱拳,道:“大少爷,一向可好?”许荣斌赶紧回礼,道:“吕先生好!刚刚回来,听到先生讲得精彩,不忍打扰!”
吕先生往账房一指,道:“诶,大少爷过奖了!既来了,怎么能在外面站着,来来来,里面请!”
许荣斌在众学徒的簇拥下,跟着吕先生进了西账房,稳儿赶紧搬过一张椅子让许荣斌坐下,学徒们围住许荣斌,看看吕先生,谁也没有说话。吕先生却也明白,有他在这里,这些人是放松不了的。便对许荣斌抱拳道:“大少爷,这里就交给您了,吕某还有事要忙,
恕不奉陪了!”许荣斌赶紧站起来,送吕先生出门。吕先生一出去,学徒们的脸上都露出越发高兴的颜色,却都对着许荣斌笑,没有人说话。倒是许荣斌先问了学徒们:“最近怎么样?课业能跟上吗?”其实真的是一言难尽啊!一直以来,学徒们都是抽时间来学习的,可是,这怎么可以让大少爷知道呢!只得全都点头称好。
“那跟我说说,你们是学得什么?”许荣斌又微笑着问。大家都互相看着,不知从哪里说起。倒是稳儿回答式的岔开了话题:“吕先生新得了一本书,叫《初级混合数学》的,非常好,为这本书吕先生花去了他一个月的月银呢!”其他学徒都跟着点头称是。许荣斌倒是很感兴趣,道:“奥,是什么样的书?我能看看吗?”稳儿就转回座位,拿出笔记给许荣斌看。
许荣斌打开稳儿的笔记,稳儿的字体又进步了许多,可见这段时间她在学业上没有懈怠。许荣斌就一张张地翻看了起来。稳儿做的笔记非常仔细,只是没有翻看几页就没有了。按四个月的进度,不该只有这些的。于是,许荣斌问稳儿,道:“就这些吗?别处还有吗?”稳儿脸色有点囧,就拿出纪先生的课业笔记给许荣斌看。这个动作全看在许荣斌的眼里,他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就没有追问,只是拿着稳儿的另一本笔记看了起来。
从稳儿的笔记中可以看出来,纪先生教授的知识,还是相当全面的。里面既包含了经商之道,还有许多做人的道理,还有纪先生自己总结的自己这一生帮人经商的一些经验教训……并且,还时不时的穿插着一些生字练习。从这些,可以看出,纪先生也是把其毕生所学,要倾囊相授呀!只是也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许荣斌心里不禁叹了口气,以目前许家的经济状况来看,父亲能够做到这一步已实属难能可贵了!许荣斌又让其他学徒拿出他们的笔记,他一一查看。果然,稳儿的笔记却是最好的。其他人的字都写得比较潦草,笔记记得也没有稳儿记得仔细。尤其是,当许荣斌看到常强的笔记时,他甚至是勉强把他的笔记递给许荣斌的!
许荣斌打开一看,常强的笔记简直就是……最潦草的!因为常强以前是读过私塾的,所以,他认识些许字,许荣斌能够看出来,常强的字,没有其他学徒的青涩,但却是漫不经心的。而且,常强的笔记,每页甚至只有寥寥几笔,根本没有别人的祥细。
许荣斌忆起好像是听人说过,常福两口子特别溺爱这个孩子,凡事都要由着他的。这常强平时也是为人傲慢,有时,甚至比许荣誉小的时候还要不懂事的。
许荣斌通过对这些笔记的查看,也基本了解了每个学徒的课业情况。他也明白了,在这四五个月中,学徒们并不是在全力以赴地学习。只是,他想象不出来,父亲到底让这些学徒平时都是在干什么?!
许荣斌那天并没有再催促学徒们学习,而是跟他们聊了许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学徒们都睁大眼睛听着,当下已经是国民政府,和政府对经济的要求以及所实施的政策。这天下除了中国还有许多国家,这中国有国民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