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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曼莎点点头,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那场灾难后不久,恩比利斯人,你们口中的魔族人,就踏上了那片大陆。我的先祖也听从神的指示,躲到了雪山上。也许和你们的先祖很像吧!”
“这瘟疫,与魔族有关系?”
萨曼莎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关系。我只知道有一则预言,关于世界末日的。‘血腥的波浪当中,浮着带刺的藤蔓;第二股浪潮拍岸之际,世界将燃烧殆尽’。”
“听起来很晦涩。”奥雷里奥说道,“既然你在这里提起,也大概能猜到,血腥的波浪指那场大瘟疫。带刺的荆条,又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恩比利斯’的含义?”
“灼伤神的烈焰。”奥雷里奥答道,“我们一直这么解释。”
“不,恩比利斯最初的含义,是血棘藤。”萨曼莎说道。
“血棘藤?”歌洛莉娅凑上来问道。
“一种盘绕在大树上,有很多鲜红色棘刺的藤蔓。”奥雷里奥解释说,“很常见,你一定见过,只是未必留意过。而且,我听说教士们会用它们惩处‘罪人’。”
“神的血液从灼伤的伤口流出,洒在泥土里,化成血棘藤。”萨曼莎解释说,“后来这个名字,变成了魔族的代称。血棘藤却换了个名字,在你们的语言和我们的语言里都是如此。”
奥雷里奥肩膀一耸,说道:“怪异的指代。那么荆棘就是指魔族?当第二次大瘟疫降临时,世界就要‘焚烧殆尽’?你们将大瘟疫视作末日的前兆?是……神降下的预兆?”
萨曼莎点点头,说道:“我们的躯体,用部族中长者的话说,是更为纯粹的,几乎不会染上疾病。可唯独那场大灾祸……我们只能这么认为。她……”萨曼莎转头望了眼昏迷的安雅,“也许是神的使者。”
“我们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奥雷里奥表情一如往常,“将来的世界末日,和我没什么关系。属于我们的,不是过去和将来,只有短暂的当下。我决定先做完手头的工作。”说罢,他从腰包里取出一只小瓶,见标签上写着潦草的字:“嗅盐”。
他转向歌洛莉娅,说道:“给他们闻一下,把他们弄起来。这些魔族不是伊萨克的同党,我们多留无益。”他将昏迷不醒的安雅抱起来。歌洛莉娅则接过小瓶,去掉瓶塞后给赫拉德等人闻了闻。他们虽然都失去了知觉,但并未严重受伤,闻到嗅盐刺激的气味之后,纷纷恢复了清醒。
“走了!”奥雷里奥说罢,又回头望向地上的魔族女子——她仍活着,却备受煎熬。他正要用火弹令那女子解脱,却见她艰难地扬起头,血红色的双眼凝视着自己,干枯的嘴唇张了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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