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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济显然没有想到沉碧会如此轻易地承认身份,微一怔忡,随即笑道,“碧波仙子艳帜高悬,大哥昨日初见,便成入幕之宾,当真是好手段啊。”
杨悬已倚靠在一边的廊柱上,冷眼旁观了多时,得杨济如此夸赞,方才漫不经心地笑道,“入幕之宾谈不上,不过投桃报李罢了,仙子你说是吗?”
见杨悬摆明了要作壁上观,沉碧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于是沉碧向着杨悬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对他柔声笑道,“妾身身份卑微,哪里够得上与公子投桃报李,不过是私心恋慕公子,无论生死都要追随公子罢了。”
未等杨悬应声,只见杨济已将食指凑到唇边一声唿哨,十数名寒杏林杀手顷刻之间已将沉碧团团围住。
为免池鱼之祸,杨悬连忙后退了几步,以示与沉碧划清界限。
沉碧的右手虚抬,周身的罡气已在瞬间凝聚,她的眼风越过重重包围,远远地定格在杨悬身上,笑道,“公子当真不打算帮忙?”
杨悬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笑道,“不错,来的个个都是寒杏林的好手,我若是再帮忙,仙子定然又要在心中骂我恃强凌弱了。”
沉碧心知杨悬指望不上,不落井下石她便要谢天谢地了。
沉碧环顾了一周,只见寒杏林的杀手们按照外五内六的阵势排列,正是寒杏林的六眼梅花阵,这阵法如筛似网,密密织织,长于防御擒拿,最适合诱捕轻功卓绝的高手。
沉碧不禁心中暗暗懊恼。她仗着已将杨悬的生死拿捏在手中,心中有几分懈怠。否则若是在这阵法集结之时骤然发作,杀他几个阵脚祭旗,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棘手。
沉碧凝神静气,仔细分辨气机流转之间的推挡牵引,据此判断这十一位杀手的功力强弱。
不过须臾之间,沉碧突然发作,骤然跃起,直取内层巽位。她的身法极快,周围的杀手见她出手,便急忙向巽位围拢,却已慢了一步。巽位的杀手也是应变极速,执剑便向沉碧的心窝刺去。
沉碧微微侧身只避开了要害,迎着剑锋而上,任凭利剑刺穿肩胛,速度却不减分毫。转瞬已闪至那人近前,抬手锁住了那人的咽喉,手上轻轻一错,那人已倒伏于地。
六眼梅花阵中,若内层之中有人伤亡,外层同位之人需立时补上。可沉碧的速度显然更快,她早将肩臂上的长剑拔出,一时间血流如注。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长剑挥出,既快且狠,瞬间便将补位之人斩于剑下。
沉碧将身形一闪,人已经脱身于阵外,她不敢耽搁,急忙点了自己几处穴道止血,发足便向庄外奔去。
她此时受伤颇重,轻功施展起来不比以往那般炉火纯青。遇上寒杏林的寻常杀手尚可侥幸逃脱,可若是如玉面药王杨济这般的高手,怕是九死一生。
沉碧正这般想着,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有人挡在面前,沉碧想也不想挥剑便刺。只听“哐当”一声,是兵器撞击的声音。
沉碧被生生震退了一步,定睛看去,果然是杨济执扇挡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