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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枪法可悲不可悲,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岛津义弘道,“在我看来,大明武将使用这么烂的甲胄,才是真正的可悲!”
戚继光同样一声轻嗤:“我身上这件烂不烂,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岛津义弘对岛津义久和岛津岁久说道:“你们不要出手,我要和他决斗。”
岛津义久一点头,和岛津岁久一起缓缓退开。双方同样穿有机关甲胄,这便是公正的决斗。岛津义弘希望挽回自己的名誉,这是值得豁出命去做的事情。
岛津义弘和戚继光相距三丈,便和武举校场一样,缓缓拉开架势。左掌圆握枪杆,供螺旋枪穿刺。右掌铁爪牢牢抓紧枪柄底部,抓得那枪柄都微微出现了爪痕。
尚明月和戚继美赶紧趁机从戚继光身后溜走,蹲在路边远远观望。
尚明月惊道:“他怎么会有鬼神甲胄?”
戚继美得意道:“这才不是鬼神甲胄!这是我们以锦衣卫的神机甲为原型自己做的,第二代神机甲,玄天战铠!”
尚明月眼见岛津义弘依旧是摆开那个高速刺击的招式,而戚继光也是一样以戚门八芳枪的架势相迎。她记得戚继光曾说过,岛津义弘的招式有七种破法。校场之上,只见了四种。然而岛津义弘却异常执着于这一招,似乎一切的尊严和自信,都要从这一招当中找回。
沉重的脚步响起,岛津义弘动了,每一脚都伴随着一块青砖的破碎,眨眼间进击三步,一声大喝:“鬼刺突!”
一瞬间,一道电光从岛津义弘的双掌间刺出,铁矛已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化作笔直的雷霆穿击戚继光的心口。矛头嗡鸣,令这一道雷霆在戚继光身前扩散成一团雷暴,将戚继光整个人影都罩在枪下。
面对如此可怖的一击,戚继光却不闪不避,而是选择了迎击,招法和校场中用过的招式完全一样。点钢枪瞬间动了,只是奋力一顿,一声炸雷般的脆响伴随着戚继光的大喝:“牡丹!”
枪花宛如牡丹盛开,点钢枪的枪头已毫无意外地击中了螺旋枪的枪鐏,便似是击中了蛇的七寸,令已经到了身前的雷霆风暴轰然消散。
尚明月只见那笔直突刺的雷霆忽然拐了弯,在眼前闪出一道枪光凝成的扇面,从戚继光的面前横移向一侧的墙壁。尘土横飞之下,那电光离着半丈在墙壁上切出一道深及两寸的枪痕,吓得她立刻和戚继美一起再次往后缩了一丈远。
岛津义弘在鬼面中的瞳孔收缩了。
他十分自信的一击,被称为“鬼刺突”的一击,在岛津家一统九州的战斗中,从未有人能够接下这闪电般的一枪,竟被如此稳稳打开。
而且这一招他已经领教过,依旧是之前打脱他大拇指的那一枪,不过是这一次换了个出手的方向而已。
戚继光不屑道:“如果我从未和你动过手,或许会吓一大跳。但你已是我手下败将,你的招式已被我完全看透。就算穿上机甲,再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枪,也没有令你的武艺精进半分。”
随即用大枪对着岛津义弘那张狰狞的赤红色鬼面一指,戚继光大喝:“你!比武场上视你为举子不愿杀你,若你只会这一招,便连另外三种破法都看不到,下一枪!你便要死在本将军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