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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宗主有多容易一言不合暴起伤人,有多喜欢仗着自己实力高强横行霸道,有多么喜怒不定,多么不近人情,多么暴虐……”纪白羽边回想边挨个数,有些想笑,“你的传闻还真是不少,而且好的还没几个,也就是说你天资甚高又长得好看罢了,总之性格那肯定是一塌糊涂。”
就算是曾经的她,混得也没有这么惨。以戚承淮的地位,这些流言蜚语能够传出去并且广为人知,唯一的理由就是戚承淮他本人根本不在意被传成什么样了。而就她的了解,戚承淮很可能就是这种人。
“你不害怕。”戚承淮看了她半晌,下了结论,胸口挥之不去的沉闷感也终于消失。
“你有什么可怕的,哪怕你真的跟传闻中的一样,我也能治得了你。”纪白羽展颜一笑,“更何况传言十有**都是毫无根据的妄语,我是先认识了你这个人,然后才听闻这些小道消息,自然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戚承淮不动声色地听完纪白羽的话,嘴角悄悄一弯,黑沉沉的眼睛里也渗出了点笑意:“嗯,只有你治得了我。”
身在高位十数年,戚承淮的性子自然是倨傲的。他对着剑宗宗主确实是有尊重,但那也只是出于尊师重道的缘由。而不论说什么,他都乐意去做的,恐怕也就只有纪白羽一个人了。
纪白羽一歪头,有些意外地笑了:“戚少宗主,之前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好听的话?”
“倒是有人说我一句话就能气死人。”
纪白羽噗嗤笑了:“这么说也没错。你的话在我耳朵里好听,别的人听到了可能真的要气死。所以我说了,你这性子呀,既讨喜,又不讨喜。”
再次听到纪白羽说这话,戚承淮不禁挑眉:“我上次就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你真心实意要对谁好的时候,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你。”纪白羽敛起笑意,轻声地叹了口气,“但是你又是个这么善变的人,万一你哪天突然将之前捧在掌心的人摔进泥里,那个人可要怎么办才好?”
戚承淮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又被纪白羽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这种事情。你既许下承诺,我又选择信你,那么就不会再对你有所怀疑。”纪白羽抬眼看着戚承淮,“我对你付出信任是我的选择,所以即使有一天你的承诺被破坏了,我也不会怨恨你,因为这从最开始就是我自己所做的决定,那么就算是苦果我也得自己咽下去。”
“……你这信任倒是有点沉重。”戚承淮顿了顿,才接话道。
若是真正心疼她,在意她的人,又怎么忍心让她的这份信任落空呢?
“你若是没心没肺之人,又管这沉不沉重,反正最后算账我不会算到你头上去。”纪白羽笑得肆意。
“我说了九死不悔,就定不会让你的信任落空。”戚承淮忍了一晚上又一早上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纪白羽的头上,动作温柔地顺了顺。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阴鸷的眼睛孤零零悬在空中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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