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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步晚下意识还扶着金无尽肋下,以防他扑过来把绷带折腾散了。金无尽伸了舌,然而花步晚口中没有能够回应他的东西,人鱼只觉得这濡湿自己微凉唇肉的东西像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测谎仪,哪怕花步晚无法回应,他也能精准地觉察出沉默中掩藏的顺从、耽溺、欲拒还迎。
直到金无尽气短,舌头都没力气了还想胡闹,花步晚就不再纵容了,他无奈地把金无尽从自己身上扒下來,重新扶到床头。
“满意了?”
金无尽看着花步晚那有些无精打采的眉眼,竟然生出战胜了似的得意。
“哑巴开口,铁树开花,难得一见,我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花步晚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他凝视金无尽,半晌才道:“是我错了。”
金无尽不知道他是指什么,是这次不该那么莽撞,孤身犯险,还是指不该为了金无尽屠戮虎鲸的疯狂而离开。
“这些事,没有下次,永远没有。”
花步晚湛蓝的眼睛因这承诺而紧缩,他的口吻平静,仿佛只是一句平常至极的闲聊,可金无尽知道花步晚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他说这些事,是指金无尽受伤濒死,还是指金无尽因为他而受伤濒死,金无尽难以分清,但是……
“花步晚,我喜欢被你保护的感觉,是因为你这条鱼不太会说话,可你冲在我面前的时候,总能让我知道你有多在意我。但这不代表我需要你的保护,明白吗?”
如果不把这个观念纠正过来,将会成为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金无尽要成为花步晚的爱人、伴侣、搭档,一直到这个游戏毁灭的那一刻。而不是要成为花步晚的累赘、顾虑。
花步晚却难得没有正面回应金无尽的话,他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我以为你很聪明,还需要我冲在你面前才知道吗?”
金无尽一撇嘴:“谁叫有的鱼简直像是有精神分裂,一会儿指着人鼻子骂混账,一会儿又过来拉手强吻的……”
金无尽说到一半,看花步晚的样子就知道说错话了,他差点咬了舌头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下去。——是不是这船上的药过期了啊,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赶紧咳嗽两声打断花步晚的思绪,重开了个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怀疑甜甜,为什么抓的是不可说的人可武斗最终却是我们赢了,还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花步晚沉默回头,满脸写着“不想,你自己憋着吧。”
金无尽看他又不说话了,正想发挥缠功,就听花步晚开口:“你说完就会休息了吗?”
金无尽叹口气:“不是我不想休息,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