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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羽说出的事实,老人坚决不愿相信,他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这个陌生年轻人的身份,怀疑秦羽与门外那群洋鬼子是一伙的。
与这位老顽固争执起来破费口舌,秦羽感到口干舌燥,脸色通红,全身热乎,再这样争辩下去恐怕真要动手去理论了。
“我不相信你所说的一切,让人无法接受。”
“那你要我怎么说您老才相信?未来不是我们想要成为什么就是什么,你要顺应历史的潮流,接受这个结果。你所说的那一切已经根本不复存在了,你所经历的那些运动也早已封入历史的尘埃中去了。”
老人脸色僵硬,气喘如牛,胸膛上别着的人脸像章也随着绿军装的起伏而阴阳变换。
“你们……怎么会这样,你们应该去改变它,去继承它啊。”
“改变?我们能改变什么?需要改变的只有你自己啊,老同志。”
年轻人铁青的脸上丢下一记重锤,这一语砸中了老人的内心,令他目色发震,嘴唇哆嗦。
老冯说他不相信故乡会变成那个样子,五十年,五十年明明可以用来完善那个伟大的理想,就算节奏迟缓如叟慢步,那也应该坚持下去,不应该全然放弃才对。
秦羽则对他说,在原本那个世界里,很多与你同龄的老人照样活得很自在,他们不也一样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吗?
“梦该醒了,老同志,就算我能带你回到那个世界,那片土地,那里也会令你感到陌生无比。”
老人低着头扣着手指甲,没有回复他说的话。
听到门外有擂门的动静,秦羽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于是向老人发出邀请,对他伸出手来:
“跟着我走吧,老冯,我虽然不能保证带你回到故乡,但是你自己待在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老人用手指摸索着桌子上的搪瓷杯,用那黑色的指头敲击着上面的语录,依旧不做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