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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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炼,李青松也就不再迟疑,拿着炼体决就找老爹去了。“炼体可要作好吃苦的准备,药浴时如万虫噬身,千万不可心神失守或中途放弃,否则轻者经脉受损,重则危及生命!”李年河见儿子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不由有些担心,再次与儿子讲了重点。“我知道,爹,我不怕苦!”李青松抬头注视着老爹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回答。看着儿子坚毅的神情,李年河终于也下定了决心,缓缓点了点头:“好吧,从明天开始,你每日卯时起身,绕后山跑30里。”我这就开始筹备第一次药浴的药材!“谢谢爹。”李青松得到老爹的支持,一下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去吧,去和你母亲说一下。”李年河见儿子高兴,就打发他先出去,自己找来府里的管事安排人去购买药材。
李青松兴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看着手舞足蹈的儿子,也露出慈祥的笑容。儿子从小到大还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童真,经常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安静得让人心疼。母亲何氏没有灵根,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李青荷已于10年前出嫁,嫁给了抚仙城主的二子,李青荷也没修炼,目前育有一子二女。何氏今年已50岁,由于一直未能引气入体,虽说衣食无忧,但作为已当外婆的凡人,眼角的鱼尾纹已悄然而至。看着还未及冠的儿子终于摆脱了过去小大人的抑郁模样,李氏也在心里为儿高兴,眼底却深藏着几分的担忧。
决定炼体以后,李青松再也闲不下来,与母亲说过几句就独自来到后山,他要提前熟悉明天早上的跑步路线。后山离家并不远,出了后门穿过一片果园,再跨过一条小溪就到了山脚。小溪边有些菜园,是李府的仆人们在打理,农夫们看见李青松独自一人出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向他行礼问好“少爷”“少爷”的问候声不绝于耳。由于身份特殊,李青山平日较少独自出府,也很少和下人的后代一起玩耍,一方面是主仆有别,另一方面则是他前世毕竟已是二十多岁的大龄青年,与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实在也没有共同语言,就连与叔伯家的同龄小孩也较少交往。所以打小以来,他都像个成年人一样,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仆人们也没人敢把他当小孩,因为不管说到什么事情,他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点,所以仆人们对他就如同对李年河一样敬畏。特别是在李青松的指导下,他们用山上流下的溪水改进了水车和磨坊,更被惊为天人。
听到下人们的问候声,李青松像个大人一样点点头作为回应。脚步不停向后山走去。几步跨过小溪上的木桥,就进入了后山脚下。李青松回头望了望来时的小路,发现果园里的桃花已含苞待放,心情大好,转身轻快的跑上小山丘。李青松以前也来过后山,但以前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感到寂寞时跑出来的,因为他心里藏着来自地球21世纪的记忆,还有那个恋恋不忘的身影,但他却不能和任何人说起,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感觉烦闷时,他就会独自登上后山的小山丘,放眼看远方的抚仙城。
后山不高,与后院高差不到80米,所以不用一刻钟,李青山就小跑着登上了山顶。山顶上有休息用的凉亭,还有一条沿山脊修建的道路,路虽不宽,却也够普通马车通行。李青松目测大约有四米左右宽。从山顶凉亭向外望去,远处是巨大的抚仙城,高高的城墙上旗帜飘荡,黑色的城砖像经历过血与火的煎熬。泰康山离抚仙城约20里,
李氏祖宅在接近山顶的平台上,如同一个巨大的螃蟹,匍匐在山上。听上辈人说以这里过去曾是紫阳宗的灵石矿,后来灵石挖完了,李氏当时的金丹真人就请求宗门赐给李氏作为繁衍生息之地,距今已有近两千年。1800年前李氏老祖结婴失败作古,从此李氏再也未出过金丹真人。好在筑基修士还是出了几个,目前镇守祖宅的就是年逾200岁的筑基老祖李莫先。李青松满月时回来过一次的姑姑也于5年前筑基,家族也算后继有人。但姑姑终会嫁人,新一代族人里没有一个大圆满的男性炼气士,让李氏头上的布了一层阴云。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李青松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兴奋过。此时他已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还只是开始,更多的考验还在后面,但无论怎么说,有了开始总好过永远止步不前。休息了一会儿,他就沿着山脊的道路向更深处走去,以前他也走过这条路,但一般都走得不远,走到两里外拐弯处就会返回。因为传说山上可能会有野兽或土匪,为了安全,他一般不会到离家太远的地方。此时正是下午,太阳偏西,但远没到落山时候,温暖的阳光透过路旁树间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各种形状的光斑。李青松轻松的走在山脊的路上,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拐弯处。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凉亭还依稀可见,又扭头看了看前方的道路,拐弯后的路没有阳光照顾,显得有些阴冷。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探一探这条未知的路。阴冷的山风让他提高了警惕,他左顾右盼,一步步走向前方。“咯咯咯咯咯咯咯……”突然一只鸟鸣打破了安静,紧接着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李青松被吓了一跳,但接着他本来高度紧张的神情反而放松下来。他自嘲了一句:“我居然怕只鸟,我怕了个鸟,我怕个鸟……”
放松下来的李青松走的快了很多,虽还有点紧张,反而走得更快了。半个时辰,他就走了十里路,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看起来有点像地球上的小煤窑,与上面的群山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张着漆黑的大嘴,想要择人而噬的巨蟒。李青松看了看漆黑的洞口,心里估计这应该就是废弃的灵石洞了。他暂时还没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于是就开始往回走,回程他走得更快了,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回到了家里。
从此以后,每天清晨李青松都会往返跑废灵石洞两趟,刚好40里路,开始的时候他得跑跑停停,前后得花一个半时辰。随着时间流逝,他往返的的时间越来越短。胃口也越来越好,母亲给他准备了足够多的肉食,充足的营养与持续的锻炼让他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结实。两个月后的一天,李青松用了半个时辰就跑完了全部路程,这比刚开始时快了一倍有余。
李青松回到家里刚冲洗完毕,老爹的声音就又在脑海响起:“来炼丹室一趟。”“是要开始了吗?”李青松在心里猜测。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再次坚定了信心,迈开脚步向炼丹室走去。
李青松到达炼丹室时,李年河正在一个三尺高的青铜鼎边忙活,鼎里冒着热气,里面猩红色的药汤噗呲噗呲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李年河正有条不紊的搅拌着药汤,看见儿子进来,点了点头:“来了就作好准备,先把衣服脱了。”李青松脱光光后心惊胆战的站在鼎边:“老爹不会是要把我煮了吧?”他在心里诽谤。虽一个劲的吐槽,但其实内心对老爹是万分感激的,要知道就这一锅药汤,普通凡人家庭几辈子也购买不起。穷文富武无外呼如此。
终于,药汤调制完毕,李年河看了一眼李青松:“进去!”李青松看了一眼老爹,一咬牙,一只脚踏入了滚烫的药汤。“啊,好疼!”巨大的疼痛袭来,但他强忍疼痛没把脚抽回来,反而没有犹豫,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坐下!”一声断喝传来。身上一股巨力把他压入了药汤,只露出一个脑袋。“意守丹田!眼观鼻,鼻观心!”又一声断喝直接在脑中炸响。李青松知道这是最危机的时刻,赶紧收敛心神照做。身上的疼痛如万虫撕咬,他紧紧咬紧牙关,深呼吸,努力保持清醒,身体的疼痛已经渐渐麻木,痛苦总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他感觉到有东西从皮肤钻进了自己的身体,形成一股气流在体内按一定顺序运行起来,修复着自己的经脉,周而复始。随着时间流逝,药汤越来越黑,褪去了原本的红色,渐渐成了一锅黑水。终于,两个时辰后,药汤的作用完全消失。身体的痛感已不在,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李青松不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