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回 坑拧徒强氏终弥恨 累恶师34必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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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氏周身赤裸,臭汗淋漓,却没耽误脑子飞速旋转,要说去坑李三四,那强氏那颗不灵光的脑袋,转得可快了,略一思索,对王三掌柜的说:“王郎,牛黄一事,已然平息,这新药材也该进来了,下一批药材当中,有一批大黄,要去最远的取药点,在春风堂这二十八处取药点中,这一处最远不说,一路上道路难行,危险重重,而且路上还有毒虫瘴气伤人,每次去很多人取药,都会有所损伤,这样的活计,派他去再好不过了。”在说起此事的时候,强氏眼神中闪烁着奸诈,杀气,以及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这复杂的情绪,王三掌柜看着都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女人,只能做平步青云的阶梯,可做不得举案齐眉的爱侣,否则下一步被坑的,不定是谁呀。
王三掌柜思索片刻,对强氏说:“娘子,你要是直接让李三四出门取药,你这穿小鞋的恶名也算是结结实实了,与娘子日后,不是什么好事,娘子需如此这般,才能真正报仇雪恨。”强氏的眼睛中迸发出崇拜,对王三掌柜说:“王郎,你有何高招啊,说来听听。”王三掌柜奸诈一笑,对强氏说:“娘子,明日你就顺应我的说法,咱们一起把他李三四送走,一定给娘子报仇雪恨,咱俩都这么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强氏大笑,对王三掌柜说:“还是我家王郎,明日咱们就如此这般,不怕这李三四不死啊。”
翌日,又是天没亮,强氏就去拽李三四起床,随便寻个错处,就在门口大骂李三四。但见强氏骂道:“李三四,你这个狗东西,让你干嘛你不干,是不是?咱也不知道你能干明白什么?这春风堂是不是容不下你了?啊,天天让你在这,就是让你气我的?这之前的张管事让你做我的学徒,我?我可教不了你,谁能当你师傅啊。。。”听着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训斥,李三四真是忍无可忍,马上回嘴辩驳:“我说你这个老太太是不是没话说了,大早上来我这里发什么疯?你既然是管事,每天有那么多事做,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若是平白无故来我这里撒泼,咱是药堂,自然有药对症,赶快自己去吃了。”
强氏听到李三四回嘴,自然非常生气,但也是正中下怀,继续怒骂李三四:“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教你还教出孽来了?按照咱春风堂的规矩,这不服管教可是随时打出去的,来人啊,将李三四给我打出门去。”说罢身边小厮小工就冲上前去,作势要打他李三四,就在此时,王三掌柜急忙过来拦住,并且对大家说:“诶,等等,都下去下去,这李三四也在这边做工也有些日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也没犯什么大错,都是些小失误,人嘛,孰能无过,这样就打出去也太过分了。”身边的小工小厮,也不全是她强氏的人,也有些人趁乱回应:“也对,也太过分了。”强氏听到这里,也气得直翻白眼,立刻喝道:“怎么,我管不住你们了吗?”但对于强氏的喝骂,周边的小工小厮也都是浑水摸鱼,不大听从,主要也都是以为,这强氏上位,并非正途,尤其是技艺也不精细,大家对她也都是阳奉阴违而已。
看到大家没有什么听从的意思,强氏转怒为悲,惨戚戚的对王三掌柜说:“三掌柜,我这升为管事,也是经验使然,这底下人都是怎样待我的?如此这般,我还活着作甚啊,呜呜呜。”看到这强氏一副勾栏戏子的模样,下边人一半厌弃,一半憋笑,总归没几个拿她这样当回事的,看见这场面有点收不住了,
王三掌柜的急忙过来打圆场:“哎哎哎,强管事,不至于,不至于啊,这样,这李三四也不至于无错,这样吧,这几日我春风堂需要一批大黄,平常都是要三四人同去,这李三四,想必也顶得上三四人一起吧,那你就一个人去我春风堂外的取药点,参水猿,将这批大黄取回来吧。”说到这里,周边的小厮小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春风堂上下不算大,但和朝堂内外,全国各地,林林总总,权贵富豪,盘根错节,皆有所通。既然全国上下,都有所需,这镇雄城外山里的药材,又怎么能够呢?再加上有些药方中所需药材,产自南疆,所以春风堂在全国各地设置了二十八个取药点,按二十八星宿在大西国内的分野排布,而这参水猿,虽然谈不上最偏远的,但也是路径最为复杂的,一路上所经之地,蛇虫鼠蚁出没,虎豹瘴气伤人,再加上山路蹉跎,所以每次去这个取药点,至少要三四个人同行,还不敢保证能囫囵个的回来,总会有些伤损,所以这参水猿没人想去,但那附近所产药材,还是每日所需,这次让李三四去参水猿,这鞋子的尺寸只怕也就未满三朝的孩童能穿。
这一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噤了声,只有王三掌柜一脸假笑,对李三四说:“李三四啊,这次如果你能够平安返回,以后再有什么小错,只要不违背原则,都没人跟你计较,若是不能,那也只能算是天数了。”李三四本想着辩驳几分,但看着面前两个奸诈之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李三四也已经厌倦了,只能弯腰行礼,对王三掌柜说:“全听三掌柜安排。”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咬碎后槽牙的声音,全场大大小小的人物,只怕都听见了吧。王三掌柜继续假笑:“那行啊,李三四,你就准备准备吧,尤其是跟你那个心上人,大小姐好好告个别吧,等你回来,只怕强氏的管事之位,都要让给你哟。”说罢就大笑着,回到他的地盘去了,临走时还和强氏对了对眼色,只留下李三四在原地,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还不敢多说一句话。
随着大家都散去了,李三四开始准备行李,反正也没什么家当,简简单单的打个包,最重要的,还是要去见见自家兰小姐。脚步匆匆,三条街很快就到了,还是大喇喇的来到内堂,兰小姐正拿着前些日李三四送的小剑,研究起功夫来呢,一招一式也是颇为老到,可能也是这天外陨铁果然与众不同,让兰小姐原本稀松的武功,添了几分精进的意思。不过李三四此时此刻到没有心情研究这些,直接坐到一旁,拿起兰小姐的橘子,自顾自的扒着吃。兰小姐看到李三四这般愠怒,只能先行安抚,但要问这兰小姐如何安抚,李三四此次远行能否平安归来?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