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回 张老3无愧兄弟情 李34挥金得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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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张老三说到这里,甚至还有一些泪水流出,可见那个得疯病的,真的是他的兄弟了,其实李三四也能够看出,就算是他能说出一些真实情况,也不可能去箕水豹作证,自己给他渡的“势”,不过不过就是一味吊命药罢了。稳定了一会儿情绪,这个张老三就继续给这几个人讲故事,并且又要了点水,然后就继续娓娓道来:“其实王大叔和王大娘刚把我兄弟背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是那么像,但既然王大叔和王大娘认定那是他们的孩子,我作为邻居也不好说什么,下葬的那天,山上的风出奇的大,刮得树叶呜呜的,好像是我兄弟在哭啊,然后没多久,是王大娘开始先做梦,梦到我兄弟,说那墓里并不是他,刚开始王大叔是不信的,直到后来他也梦到了我那兄弟,也是跟大娘一样的梦,他们老两口才逐渐相信,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之前给我兄弟看病,老两口已经耗尽了积蓄,甚至想再去一趟箕水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很快王大娘就哭瞎了眼,渐渐的就不成了,送走了王大娘,王大叔很快也追着去了。”
听故事听的兴起,见张老三又停下了,兰小姐就问这个张老三:“然后呢,然后呢,那个店小二不是说,下一个他就找到你了吗?”张老三又喝了一口水,毕竟讲了这么多,也是口干舌燥,然后就继续讲了起来:“这位小姐不要着急,我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就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你们,我就算是死了,我也闭得上眼了,我和我兄弟也不枉白来这世上一遭。王大娘和王大叔只有王明这一个儿子,我兄弟没了,我虽然不能披麻戴孝,但也尽量给他们主持了最后的仪式,也是我张罗找来了他们的侄子,这个兄弟也是父母早亡,能够给王大叔和王大娘披麻戴孝,就权当是个过继子吧,还是让二老入土为安了,等把这些事都办完了之后,我兄弟就开始入梦寻我了。大概是张罗完仪式的第二天夜里,我就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就看到我兄弟淌着血泪盯着我,他脸上身上有那么多的血道子,看得我真的是非常心疼,然后他告诉我,那墓里埋的根本不是他,但是他也并不要求我为他申冤,他非常感谢我让二老入土为安,毕竟说到底我只是个邻居,不要以什么身份能为他申冤呢,这也是他都知道的事情。”
然后张老三又歇了好大一会儿,毕竟这样讲述还是很耗费体力的,然后他又给大家讲述后续的故事:“我兄弟告诉我,其实会有一位贵人来为他申冤,但在家乡肯定是遇不到这位贵人的,在梦里他嘱咐我来到余水关,在这里多多宣传,我兄弟的故事肯定能够遇上这位贵人,如果遇到了这位贵人的话,一定要告诉贵人,去我家乡的后山,就一定能够找到为我兄弟伸冤的证据,待你集齐的证据,一定要把埋在我兄弟墓中的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是兄弟还是姐妹,毕竟回来的时候面目已经模糊了,基本上比骨架强不太多,把他带到箕水豹,相信也能给你们,也给我兄弟多一份证据,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你应该就是我兄弟说的那位贵人了,还让我多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我觉得你也能够帮助我兄弟伸冤,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了,在我最贴身的汗衣之内,有一块破布缝在其中,那里边就是我兄弟去箕水豹治疗疯病所花费钱财的凭据,这是王大叔和王大娘一辈子积蓄仅有的凭据了,你带着这个回去,就算是你挖坟,掘墓想必王大叔的那个侄子也不会拦着你。”
张老三用眼睛示意李三四,
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给李三四看,然后有气无力的笑笑,对李三四说:“贵人老爷,如果你不嫌我臭的话,那还要麻烦你把这个取出来,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撕破这个口袋了,能在我还有一口气的时候遇上你这个贵人老爷,我也不算是愧对我兄弟了,实际上我当时搬出来一个是有兄弟的托梦,再一个就是对兄弟的愧疚,让我很难生活在那个家里了,我就算是最后帮他一把,用我这条贱命在最后帮我兄弟一把,一,把。。。”忽然之间,张老三眼里的光芒,就像是被猛的抽走了一般,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不过马上又像是亮起来了,只是这样的光芒没有生气,就像是被冰封住的火焰,然后只听得张老三的嘴里轻轻的呼唤着:“兄弟是你吗?兄弟,是你来接我了吗?兄弟,我没有辜负你,我做到了。”最后的尾音,几乎是非常轻的,张老三的气息也随着这个尾音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上也少了一个足够义气的兄弟。
李三四看到这张老三也是彻底没了记性,于是就忍着臭味,按照他之前的示意,找到了他胸口的那个口袋,其实稍一用劲就已经把这个口袋撕破了,毕竟张老三也是个男人,没有女子那种使用绣花针的细致,粗针大线的针脚,只不过因为他是个垂死的人,所以没有办法撕开。里边的确是一张凭证,打开之后,有非常明显的箕水豹纹饰,其实这都是春风堂统一定制的纸张,就算是外部的取药点也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区别就是各自有各自的纹饰,而总堂有总部的纹饰,上合星辰,又合古制,甚至有了几分图腾的意味,这一点方面李三四是很佩服葛大官人的,他的确给整个春风堂建立了非常严格的机制,只不过从根本上破败了,作为一间药堂,连药都是劣质的,其他的做得再花哨又有什么意义。李三四是从内心吐槽了一句,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改变春风堂的机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腾飞不是很好的选择嘛。
其实这张凭证上不过仅仅只有十两银子,对于李三四来说一点都不多,他在余水关打点,再加上给小二的总钱数,都已经多过了十两,但对于王大叔和王大娘来说,那就是一生的积蓄,大西国平定不过几十载,王大娘和王大叔是经历过乱世的,能有十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其实李三四也知道,即使是杨管事没有治好王明的病,其中的赔偿也是十里无一,能给他们老两口一个路费就算是不错了,在杨管事对外是个神医,也逃不出春风堂上下一个“贪”字,什么将带什么兵,葛大官员什么样,手下的这些管事自然也是什么样,就算如此,王大叔和王大娘还会感恩戴德,世事如此,就算是李三四头铁如此,有些事也不得不屈服。内心中的感叹结束,李三四就冲他们几个挥手,然后对大家说:“这个人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给他买副棺材吧。”倒是兰小姐反问李三四:“就买一副棺材呀,他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就值一副棺材?”
李三四又想了想,然后说:“我倒是想带着他回到家乡,反正咱们也得去,不过咱们已经有那么多东西了,车上确实也拉不下了,这样多给点钱,咱们就在这余水关,找几个人,让他们把他拉回家乡,入土为安吧,多给点钱,肯定有人愿意去的。”于是几个人就忍着恶臭走出了这间屋子,回到了那间酒楼前边,正好看到那个店小二在门口拉客,还是店小二先冲他们打招呼,打招呼还边向他们走来:“几位客官,你们找到之前那位客官了吗?哎呀你们几个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臭。”李三四也是无奈,然后又丢给了店小二几个铜板:“小二哥我们这城里卖香薰的店在哪里,然后再告诉我们卖寿材的留在哪里。”然后店小二就忍着恶臭,给他们几个指路:“卖香薰的店在两条街以外,卖寿材的则是在城西的角落里,靠近城门那,你们可快去吧,要不我这酒楼可都没办法开门了。”
李三四等人也是怕惹人嫌,很快就做好了他们计划的,包括买香薰,买寿材,甚至还把身上的这些衣服全都换掉了扔了,而且在卖寿材的老板那里,就找到了可以运尸体回家的人,他们就负责给那张老三收尸了。做完了这些事,他们就回到了客栈,劳累了一天,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他们没有起的那么早,毕竟前一天特别的累,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在余水关好好逛了逛。第三天,李三四早早的就起来,他内心盘算,老仵作师徒应该把那些石块检验的差不多了,毕竟他有那么多的徒弟,果然,刚一出客栈的门,李三四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朝县府门前的广场走去,原来是县府老爷已经把尸块的告示贴出来了,但李三四却发现这告示也是语焉不详,想想也对,对普通老百姓能说那么详细嘛,想知道详细的结果也只能去县府,偷偷看看仵作做的尸格了。于是李三四就在细细盘算如何进入县府,看到这些详细资料,预知李三四如何进入县府,中间是否会发生波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