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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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那人在何处?”
净光别有意味的看了姒无律一眼,伸手指了指身后,随后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姒无律欲言又止,向净光老僧合十行一礼,穿过药师殿。
刚踏出殿,姒无律心里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打量着四周,在通往大殿的青石板路上,看见了斑斑血迹。在路旁的杂草堆中,看到了一只断水,左手,自手腕处用利器斩断,骨骼灰白,皮肉粉红。看着这只断水,姒无律脸色发白,这好像是吴桐的手。他转头看向药师殿,仿佛穿过了墙壁,看到了净光老僧。
正视前方,大雄宝殿的牌匾与药师殿如出一辙恐怖诡异。余光扫过,一条黑影叼着一个球型物体,突然出现在姒无律面前,距离约有五米。它蹲坐在地,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抬起一只前爪,按在上面。原来是一条近两米来长,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狗。
姒无律看清了那球形物体,目眦欲裂,竟是吴桐的人头,表情惊恐,一只眼睛缺失,耳朵也被啃食残缺,下颌骨断裂,耷拉在一侧,脸上还有清晰的犬牙印。他张大嘴巴,想要咆哮,却只能发出喝哈的气声。那黑狗优雅的抬起按着人头前爪,舔了舔上面的血迹,拟人的斜视了姒无律一眼,龇了龇牙,重新咬住人头,翩然的进了大雄宝殿之中。
姒无律攥紧了拳头,浑身血液涌入大脑,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捡起了路旁的一块石头,也快步跟进了大殿之中。
然而,入眼一幕,他,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嚎啕大哭。
那是吴桐的身体,四肢被打断,全部往反关节方向扭曲,整张皮肤被剥下,贴在大殿的柱子上。自胸膛有一处Y形刀口,其他器官流在地上。断掉的左腕处,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姒无律心里回荡着吴桐最后对他说的话:“走啊!快走!不要管我!快滚!”,然后姒无律屁滚尿流的跑掉了。尽管他现在回来了,可是,为时已晚。羞愧,难堪愤怒,暴戾的情绪瞬间充斥了全身。
“啊啊啊啊啊!”随着一声声嚎叫,姒无律彻底崩溃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微微弓着身体,头发遮住了眼睛,嘴角扬起,拖着腿,寻找着那条黑狗,然而,整个大殿中,全然不见了黑狗的身影。
姒无律转身,踉跄的走向药师殿,一边走,一边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山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姒无律的鞋子趟过石板路的声音。
来到殿中,他面对净光老僧,沙哑道:“你能救他的,对不对?你能救他的,对不对?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老僧睁开眼睛,古井无波,看向姒无律,一言不发。
这老僧的纳衣,变成了血红,眼眶中,眼球干瘪与树上的人头如出一辙,他狞笑着看向姒无律。
姒无律眼睛充血,咆哮着冲向老僧,扑倒在地。
姒无律癫狂的笑着,随后看看了药师王佛,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合十在胸前,低头行了一礼,嘴角勾起,舔了舔嘴边的鲜血,用欢快的语气说到:“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药师王佛像的眼中,留下了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