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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嬴夔停顿了下。大家正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述,没想他停了下来,急得董嗣钦急急拽住他:“然后呢?你快继续说,别打哑谜。”
“别急,我只是很有些渴。”嬴夔回应着,雪蕊忙去端了碗水来,嬴夔撩开袖子很斯文地喝了些,才继续说道:“那怪物当也感应到了我体内的九尾灵珠,凶神恶煞的样子渐渐缓了下来,咦了声‘咦,你这小子竟有九尾灵珠’,没想他也知道九尾灵珠,我吓得只能连连点头。他问我何处得来,我就简单地拣紧要给他陈述了遍自己的身世和青丘国的遭遇,还强调自己现下孤苦伶仃无家可归,闯入谷中打扰到大神实属无意,盼他留个活路。他听后转了转朝向我的六颗幽黑的大眼珠,貌似在思考什么。我就趁机说自己也无处可去,见这里风景甚佳,如果他肯容我居住在此,我愿意与他作邻居,还可弹琴给他听,但他要不同意我可以立马就离开。
他听后,那怪异无比的样子就清晰地在我面前摇晃,吓得我有点魂不附体,但我还是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没想到那怪物竟然在一会儿后轻微地点了点头。他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竟然不怕他的样子。我只能很诚恳地回答不知道,说自己不害怕。说实在的,那时的我在母亲去世后到处流浪,想寻个好一些的地方定下来生活,反正也是孤家寡人。虽然到过不少地方,也见识过不是奇人怪事,可到这神奇的谷中见到这么个怪物,也实属没料想到,但既然遇都遇见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看他点点头,像是答应了,我不由得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却又恢复了狰狞的模样,那八颗脑袋八张嘴同时发出声音,很是震耳欲聋,八条尾巴也是一荡一荡,激起一卷卷巨浪。他再问我,知道他是谁吗?我自然是摇摇头。然后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料你这小家伙也不知道,还亏得你这样胆大。我是水神天吴,本住海中沧浪岛,三百多年前因犯了点事被天帝伏羲贬到这里来做水神,可是原本居住在谷中的神民不太欢迎我,我一怒之下便将他们全都逐出了这里。
我一听后背冷汗直冒,心想还好我态度端正,不然他岂不要一口把我吞了。他看我被吓得脸色开始惨白起来,重重的嗓音又响起来,小家伙,你不是胆子大吗,怎么,怕起我来了。原本想要后退几步的我反而被激起了性子,道,我不怕。
他又是哈哈大笑,那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我只有硬着头皮面对怪模怪样的他。
接着他告诉我这百多年来谷中就有他一个大活物,太没意思了,以前的那些神民又不讨他喜欢,有我这个小家伙闯进来也算是机缘,意思默许了我住下来。不过他说他住在深潭之底其实是为了修行,一年只有一次才会出水面显身,然后通过在水域之下潜行到东边海中去觅食,再回来修行。这次就放了我,如果再有人在他修行之时扰他,就别想活着出这个山谷。我一听连连回应说只是喜欢弹弹琴而已,会帮他看好山谷,绝不扰他修行。他看我态度真诚,便就这样约定好,然后潜回潭底,滔天巨浪也随着他消了下去,水面变得平滑如镜。
我也就一个人居住在隔他最近的亭阁之上,与他坐起伴来。静夜里,抚琴弹奏,虽然他在潭底,但我知道他应该能听到我的琴声,聊以解闷。就这样,也一直相安无事。那深潭之中的主石峰上巨型仙子之像,我原以为是水神天吴驱赶的那些上古神民所塑,没想到今日通过九尾灵珠占卜眉儿下落,竟是眉儿被水神天吴给化作了石像,与石峰成为一体,哎。”
嬴夔一口气讲完,感慨良多。而莫暄翮诸人则听得嘴巴都快合不拢来。还是赵楠烛问道:“夔兄,那刚才幻境消失前沉入深潭之中的一图巨大黑影想必定然是水神天吴了。不过当时看起来眉儿不过是站在了主石峰之上,并没有真正惊扰到水神天吴的修行,为何水神天吴会如此困住她?”他问是,自然也是莫暄翮、扶仑、董嗣钦想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