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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转身给他盛了一碗白米饭,放在他的面前。
餐桌是椭圆形的,我坐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生怕自己做的饭菜不合他的胃口,我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全过程都没有皱一下眉头,顿时有些欢喜。
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每一次,我做的饭菜,他动不动就会摔筷子或者是一手将碗直接挥在地上,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存在才会惹怒他,但是我还是厚颜无耻的一直赖在他的身边。
自从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之后,脾气也变得狂躁起来,一点点的声音也能让他脾气,更多的时候是因为我。
我每次试图去搀扶他,他都会剧烈的抗拒,一点都不让我接近,所以他总是跌跌撞撞的摔倒,即使摔倒也不让我靠近他,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家里所有有棱角的家具全部换成了圆形的,连桌子也换成了椭圆形,椅子也是,电视也是,什么都是。
我知道他恨我,因为是我毁了他所期待的一切,他的人生,他的爱人,我就像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一般,毁了他的一切,最后也毁了自己。
他放下了筷子,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了一会眼睛对着我的方向。
“你有没有像样一点的衣服?”
我想起他今天早上的时候说过奶奶五十大寿,所以也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上回奶奶派人送了我一件裙子。”忽然响起了什么,又说:“可是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