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血泪1生忧愁,娇养4脚吞金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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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具有一种特殊的无形的魅力,即使面无表情,不用一颦一笑,也无需举手投足,只凭借那均匀而又轻微的呼吸,足矣驱赶尘世间一切烦恼。小家伙吃饱喝足,除了一些基本的条件反射动作之外,似乎与这尘世彻底断了联系。
我朋友终于抽出片刻空闲时间,得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喘口气。
人们常说“要知父母心,怀里抱儿孙”,虽然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步,但从朋友的身上多多少少能感受到那种无以言状的变化。
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两杯白开水,两个男人,一场随心的交谈。
十多年前读高中的时候,我们俩的聊天除了游戏,就是游戏。什么等级,装备,操作,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
再后来聊天内容渐渐变成了工作,两性关系,等等和生活紧密相关的话题。自从各自成家之后,能找个时间促膝长谈的次数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这次聊天,算是给我提前演习了一遍“取经之路”中所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确切地说是在给我传授“养兽”经验,更像是一场长达数个小时的“四脚吞金兽养成指南”培训课程。
老师就是老师,学生就是学生,朋友唾沫横飞,唇齿交叠,喋喋不休,中间趁他喝水的时候我才能发言提问。他说的好多东西,我自以为涉世也有些时日,多多少少也算有些见识,可听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了解到的不过皮毛。
从怀孕,到生产,已经听的我头昏脑胀,一时间无法消化那么多东西。结尾朋友似笑非笑地送我一句不算警言的警言:“你自己经历了,就明白了。”
生孩子这种事情,我着实没有经历,可提到经济账这一块儿,我的脑子还算清醒。
奶粉,尿不湿,衣服,帽子,奶壶……乱七八糟一大堆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已经让荷包像得了糖尿病一样日益消瘦,更何况还有更多无形的付出。
就仅仅生活必需的消费状况而言,一只“吞金兽”要养大,少说都得百八十万,还不算以后的意外状况。
我们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体内激素分泌已经促使大脑兴奋得忘乎所以,即使聊的话题万分沉重,却彼此都见牙不见眼。回头静下心来沉思,我们这些苦中作乐的傻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二零二二年,我二十九岁,刚成家,未立业。房倒是勉强凑了首付,也算是在这座喧嚣繁华的城市里安家罢。
站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口,吹着充满各种味道的暖风,刻意静下心来去感受。摒弃周围的喧哗,定格视线内的画面,一种无边无垠的孤独感涌上心头,这股沉重压得心直往下坠,扯得某根神经隐隐作痛。
我,何尝不是一只漂泊在外的“四脚吞金兽”。突然想起电影《西虹市首富》结局那段,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惨淡无声。
或许是生活让我成为了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也可能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在作祟,总是鼓不起勇气主动联系另一座城市中的双亲。
人活着,莫非就是图个自讨苦吃么?朋友尽管满嘴苦不堪言,但依然手脚诚实地去肩负起自己应尽的责任,那“卑贱”的脸上堆满了幸福的滋味。
父亲偶尔给我发视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只想看看我这副嘴脸,生怕他养的“四脚吞金兽”被偷盗了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如何选择,但计划中,“吞金兽”还是要养一只玩玩的,或许,也想笑得卑贱,多一些思念和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