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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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2年,天启二年,锦州城破。
“娘!!!!!!!!”
少年梦醒,力竭声嘶的喊声,划破了幽深的森林。少年名叫石头。跟着一起醒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大山,两人用肿红的眼睛互相看着,怔住了,不知多久,父亲小心翼翼地递出了手中水,沙哑地说着,喝,喝口水吧。少年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夜发白的父亲,石头接过了水,慢慢喝了一小口,却发现水始终卡在喉咙,无法下咽。
他知道,他做的是梦,却也不是梦。眼前的月亮发出温柔的白茫茫的光,像一个人,一件物。对,是妈妈的笑。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慢慢地,他又回到了梦中,那个做了不知多少次的梦。
梦里,一大群本应在放牧的村民,疯了似的跑回村里,嘴里大声呼喊着,但口齿不清,完全听不到在说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大事不妙的预感。“希望,不是那个。。。”大山嘴里喃喃道。只是,希望,并不是事实。不到一会,隆隆的马蹄声,一大队手提弯刀,扎着辫子的胡人验证了大山的想法--锦州城破。而且输得那么快。几乎是发生战争的同一天。突然,大山激灵了一下。往家里狂奔,石头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危险,紧跟着父亲赶往家里。心里只想着,娘,你千万别出事啊。娘,你千万别出事啊。娘,你千万别出事啊。娘。。。。。。。这一次,石头从没感觉到,回家的路竟然那么远。
“夫人!”
还没到家里,石头就听到了父亲的喊叫。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四肢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腿脚开始不利索了。好在,终于连扒带滚,撞进了那每次都小心翼翼关上的门。眼前的一幕就像一道魔咒,将石头失去了魂。父亲抱着娘亲,母亲的双手还拿着那并不锋利的竹子,插进了脖子里。石头很想冲去母亲那里,可强大的悲伤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停使唤。突然,心中的悲伤冲上喉咙。石头忍不住将要发出喊声时,被父亲大山立即捂住了嘴巴。大山一边更咽着,一边说,别,别出事,他,他们还没走完。之后,石头就失去了意识,依稀记得着,父亲将他扶到山上。等他醒了,已经在深山里。那是父亲平时打猎时搭建的临时歇脚点,如今,却成了娘亲的墓地。
那一刻,他恨不得将胡人生剥活吃,恨,从他的心底瞬间充盈了他的全身,他的脑海里,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