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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屋顶,一块瓦片被掀开,一双深邃的瞳孔望穿房间。
燕霆没有离开流城,当他准备回学院的时候,忽然想起流城之中,有一个巨大的威胁,他怕他离开之后,济世林还会找药轩斋的麻烦。
本来他可以一走了之,因为这不管他的事情,他救了药轩斋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可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折回,是担心药轩斋,还是心中的怜悯被牵扯出来?生怕自己走后药轩斋再遭受那样的劫难。
这次遁入林家,只是想警告一下林家家主,给他一个威慑,药轩斋背后,还站着他燕霆。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个骇人听闻的阴谋。
制造瘟疫,只为了赚钱,这些人的人性简直泯灭得连渣都不剩。
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然后迅速被他掩盖下去。
“我怎么心格外躁动?这不应该啊!”极力压下愤懑不平之气,燕霆继续俯下身子,仔细把管家和林宏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听清楚。
林宏显得有些慌乱,他的眼中满是骇然,显然不相信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林宏轻声自问:“怎么会是……这样的……”
“少爷!”林管家忽然叫道,使得林宏微微侧目,“老爷他其实是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情,毕竟……毕竟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理解。”
“所以,老爷只是让你去拿药轩斋的药方,拿到当然是最好的,打不到的话,等药研制出来,有没有药方都是一样的结果。”
林宏神色呆滞,脚步微微后退,几欲倒下,他问道:“你们真的要把这瘟疫带到其他的城池吗,有没有想过,万一疫情控制不住,会……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为了这个药,已经死了一千多个人了,还要再死更多的人吗?”
林宏的声音极乱,也很仓促,似乎在表达自己的难以置信和怀疑。
燕霆眼睛半眯,这个林宏看来还没有完全丧失掉人性啊。
林管家徐徐答道:“若无绝对的把握,老爷他也不敢做这种违逆人伦,丧尽人性的事情,学医的人,最重要的是医德,可是老爷为了家族,放弃了医德,虽有过,亦有因,我们支持他,从十年前就是这样。”
“林家世代为医,在流城扎根百年之久,百年来,谁人不知济世林医术高超,可那安久于,医术虽然不低,可一人怎比得我济世林十数位名医,他若是安分守己,绝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可他揽下了所有的病人,甚至免费就医,医德是高尚了,但有没有想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流城虽然不大,可也不是只有他一家医馆,他好事做绝了,让其它的医馆怎么办,我济世林受到的亏损是最大的。”
“眼看着家族光景惨淡,老爷不得不出此下策,那一千多个人,可都是自愿签了契约的,老爷也没有亏待过他们的家人,为了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让众人重新记起济世林,老爷甘愿违背良心,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老爷也将会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而百益无害的,只会是少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