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次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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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丽娜回微信说,她知道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如果方总不嫌弃,请方总尝尝当地特色的糟粕醋海鲜汤。并且发了个定位,约他18:00下班后过来。方诗华看了下位置,是离市区不远的海边,但是也相对偏僻。
下班后,方诗华换上一身看起来很随意的T恤和牛仔裤,驱车前往。车子跟着导航离开市区,走上了水泥路,路边的景物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家村舍和椰林稻田,最后停在了一个小镇里。车开不过去了。他看到孟丽娜从一棵椰子树下迎了出来。她一改职场精英的模样,像个当地小姑娘,穿着T恤和小短裤,扎着马尾辫。她笑道:“方总,感谢您过来。在公司不方便,海边有一个我家开的排挡,没有人打扰,所以我约您过来尝尝咱们S市的本地风味。我们乡下味道,您从大城市来一定没尝过。”
方诗华扫视着四周,这里不会有认识自己的人。他也笑道:“我很喜欢各地的风味小吃,咱们S市的特色餐厅还真没吃过呢。感谢了!”他从车里拿出两瓶好酒:“这是送给你家人的。”小孟说什么也不肯接,最后方诗华执意锁上车,提在手里。两人沿着百年骑楼往海边走。路边能看到渔民们售卖着许多晒干的海鲜。孟丽娜介绍说,那些泡在酒里的,是为了滋补身体的。两人走到骑楼尽头,能看到一片窄小的海域。那里停泊着大约一二十条渔船,右手边就是一座崭新的的白色悬索桥。傍晚的天气极好,晚霞点缀着深远的蓝天,远处椰树的叶子摇摇晃晃,跟随着海风笨拙地舞蹈,海鱼的腥味一阵一阵,岸上一丛丛盛开的红色三角梅映照着海岛的浪漫。
海岸上,用来存海鲜的泡沫箱挨着电动车放置,像是一个小孩挨着大人。渔民们搭起许多铁架,把红鱼一条接一条整整齐齐地挂起来晾晒,那些小一点的鱼,就分散着铺在竹板上,静静配合阳光的洗浴,默默接受着时间慷慨的馈赠,偶有游客前来问价。旁边就是一片野海滩,几个农家大排档一字排开,很多当地人模样的人在聚餐。
两人来到一个写着糟粕醋招牌的排挡口,孟丽娜的老母亲听说是女儿的同事,热情地招呼两人在雅间坐下。小孟熟门熟道地给每个海鲜糟粕醋的碗里加了条鱼端上来。方诗华猜到,她的熟练,是因为在这里为客人们服务而训练出来的。他能想象到她的生活轨迹:从这里开始,读大学、找工作、卖房子。这里的淳朴和城市里销售体验中心的格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在这儿,他却能感受到身心的放松。
“小孟,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方诗华用塑料一次性汤匙舀着汤,吹着热气,问。
“您听说有人在传咱俩的绯闻吗?还牵扯到了陪您第二次踩盘出去的冯爽。”小孟突然说道。
方诗华差点一口汤喷出去。这姑娘也太直率了吧!“我还真不知道,是谁说的?”方诗华故作不知。
“是徐张子美。”孟丽娜狡黠地偏过头看方诗华。“您猜她为什么造谣?”
方诗华嘴里塞着吃的,摇头。
“因为她妒忌我陪您去踩盘而不是她呗!”孟丽娜笑。
“说实话。”方诗华赶紧装得严肃起来。
“其实,她背后有人,我不说,您也猜得到。这是一箭双雕,既给您抹黑,也打击了我、冯爽。更多的还是针对我。您也算是被我连累了吧!这事儿,我也就跟您说说,跟苏总、石总都没说过。但是他俩都是聪明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小孟端起鹧鸪茶,撞了下方世华的杯子:“您就等着看吧。我们早例会上石总侧面点了下,有人居心叵测传播谣言。有她的好果子吃的!”
方诗华笑了笑,喝了口茶。心说:估计小孟找我透露这事儿,苏亮和石莉是知道的。
“不过,他们传我和您的谣言,也没关系。谁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大叔控呢!可惜了,我是有名无实呀!”小孟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面对这个大胆的本地女子,方诗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忙伸出筷子点评道:“这糟粕醋火锅是真不错,回帝都的话我一定要跟女朋友说说,让她也来S市尝尝。”确实,汤的鲜、醋的酸、小米椒的辣、海菜的脆、海螺的韧、粉丝的滑……所有的味道和触感在嘴里交汇、迸开,那是味蕾的一次饕餮盛宴,是美人、美景的感觉。但是他今天只能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