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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人不好说话,还蛮不讲理,更何况是戚遇这样的人。

他命令我,“坐下。”

好吧,病人最大。

我坐到凳子上,看看点滴,又看向他,发现戚遇还在看我,黑沉的眼睛有些红。

我说:“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戚遇没回答我,眼睛依旧看着我,里面的黑像要把我包围。

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戚遇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们相处久了,我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了,只是他这么看着,我刚开始还能镇定,时间久了我还是会脸红,会不自在。

时间滴滴答答到凌晨,戚遇依旧没睡,只是眼里的黑似乎被一层雾笼罩,变的模糊。

他这样下去不行,我捋了捋耳发,眼睛垂了下,然后对他说:“今天我问了萧秘书,萧秘书说你没有吃药,所以你的病才严重的。”

他眼睛动了下,那层雾瞬间消失,变的黑沉,幽深。

好像刚刚那样的神色不是他的。

我看着他眼睛,轻声说:“你应该知道我弟弟,他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小时候他很讨厌吃药,经常把药打翻,闹脾气,他是先天性心脏病,情绪不能激动,这样的情况就是每次家里都闹得人仰马翻,有一次我气急了,骂了他。”

“骂人?”戚遇挑眉,眼里神色好像在说,你会骂人?

我愣了愣,点头,“那是我第一次骂他,他哭了,说他不想生病,不想在医院里躺着,他想出去玩,他问我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出去玩,为什么不可以去上学,他说他想和那些小朋友一样。”

记忆久远,已经褪色,变的模糊,但宁柏然那种渴望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说,只要好好吃药,乖乖听医生的话,就可以和那些小朋友一样。”

戚遇眼睛动了下,没说话,握着我的手却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