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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聂兴华和梁光辉看来很难办的事情,到了张俊平这里根本不叫事。化肥这一块的购销,本来就物资局的职能范畴内的事情。以张俊平在局里的人缘,说句话,多了不敢说,弄个二三十吨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之所以没把话说满,就是不想让聂兴华产生事情很简单的错觉。东方红拖拉机也不是弄不到,只是一年产量就那些,全国各地的农民兄弟都在等着拖拉机用。品格高尚的张俊平,自然不忍心抢占其他农民兄弟的份额。反正要去老毛子那边,顺带手的事。东方红的技术本来就是源自老毛子。老毛子生产的拖拉机绝对抗造。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初次合作,大家都还比较克制,中午没有喝太多酒。张俊平拿出一箱茅台,大家分了一下,一人一瓶多一点。喝这些算是正好,大家都稍微带了点酒意,关系一下拉近了不少,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小安是初中毕业?在家养猪可是有点屈才了。我看,可以调到场部培养一下。老梁,今年去农校培训的名单定下来没有?”“定下来了,不过和学校那边沟通一下,增加一个名额还是可以的。”梁光辉立马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和农校那边沟通好。小张,咱们农场和农校那边有合作,每年都会送一批学生去农校委培,出来发中专毕业证。我看让小安去农校学习一下,毕竟他还年轻,又有初中学历,在家养猪有点屈才。”“那我就代小安谢谢聂高官了!”“叫什么聂高官,我和你爸差不多年龄,我托个大,你叫我一声聂叔不算占你便宜吧?”“不算,那我就叫你聂叔了!小安的事,就拜托聂叔和梁场长…”“咋滴,看我老梁没聂高官的官大?就不能也叫我一声梁叔?”梁光辉假怒道。“得!梁叔息怒,小安的事,还靠梁叔多帮忙,我敬您一杯。”张俊平笑着举起酒杯。他知道,人家这是送他人情。农校,BJ市农业学校是BJ最早的正规中专学校。在这个年代,中专毕业那就是国家干部。八九十年代,考中专可比考高中难多了。多少人想进进不去的学校,在聂兴华和梁光辉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这个人情,张俊平还真得领。本来张俊平对弟弟张俊安有别的安排,准备等过几年,让他和父亲承包农场的养猪场,当个养猪大王。可看张俊安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张俊平没有拒绝。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选。张俊平不打算干涉太多。送走聂兴华三人之后,张俊平回到堂屋。“平子,你快去躺会吧!床都给你铺好了!”张母看着红光满面的张俊平,有些心疼的说道。“妈,没事,说会话,我再去睡觉。”张俊平做到凳子上,对张母笑道。“安子,想去上学?”“嗯!哥,我想去上学。”张俊安使劲砸点着头。“以前爸妈让你上学,你死
活不去,现在知道上学好了?行吧,想去就去吧,去了好好学习。”张俊平说了一句,也不再多说。教育弟弟的事,不该他说,说多了只会惹人烦。说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些期待,又有些茫然的赵玉芝。“你要记得,你有老婆孩子,不要做陈世美。”“陈世美是谁?”张俊安茫然问道。张俊平一拍额头,我得个天啊。他忘了,这个年代的人,对历史人物的了解,全靠戏曲。不像后世,六七岁的孩子都知道陈世美是谁。“陈世美是宋朝时候的一个状元,他中了状元之后,为了富贵,抛妻弃子,最后被包公用铡刀给铡了。”“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当陈世美,也不会放弃玉芝的。”这下张俊安听明白了,很是幽怨的看了张俊平一眼,才又赶紧表态道。他已经预感到,晚上别想睡个肃静觉了。“你大哥说的对,咱老张家可没有负心的人。你要是敢对不起玉芝,不用包公,我就把你铡了。”张父吸着烟在旁边跟了一句。“爸,您放心吧,我怎么能干那种不是人的事呢?”张俊安又一次对老爹做出保证。这一折腾,刚刚听说上学的兴奋劲也就过去了,开始考虑起别的事,“爸,我去上学,养猪场咋办?您和我妈能忙过来吗?”不得不说,张俊安还是挺孝顺的。“爸,我看你和我妈你们也别去养猪场上班了,又脏又累的。回头我和聂兴华说一声,给您和我妈调换一个轻松点的活。”张俊平笑着劝道。“不用,以前养猪场就我和你妈,不照样能干,现在就不能干了?平子,求人办事矮三分,能不求人尽量不要去麻烦别人。”张父很果决的拒绝了张俊平的劝说,反倒是把他教训了一顿。对于父亲的话,张俊平很感动,这完全是替他考虑,怕他张嘴求人欠人家人情,宁愿自己累点。只是,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所以结果是完全不一样。张俊平笑着解释道:“爸,以前您年轻,干活一个顶俩,可您现在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能和以前一样?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求他们办事。您没看到,是他们在求我办事,给您和我妈调动工作,只是他们讨好我的方式,就像安排安子去上学一样。”“唉!你长大了,现在比你老子有本事。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那就给我们调吧!老子也沾沾儿子的光!”听了张俊平的解释,张父也不是那种顽固的人,自然不会继续拒绝。“明天吧!明天把无烟煤和玻璃给他们送过来之后,我和聂兴华提一句。”“平子,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咱家有只老母鸡不下蛋了,正好,晚上给你炖了,好好补补。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看你瘦的。”“妈,炖了你们自己吃就行,晚上我不在家吃了。”张俊平满怀歉意的说道。张母口中不下蛋的老母鸡,要是会说话,肯定要
骂街:“老娘昨天还下了一个鸡蛋呢。”“怎么又不在家吃了?”张母满心失望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