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职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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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邦家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港口。根据工种不同他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宿舍。
女职工被几个年龄较大的妇女带走了。后来他才知道,女职工的宿舍是四人一间的,有洗澡和做饭的地方,条件比他们装卸工的宿舍要强多了。
他们的宿舍是一个很大的大仓库,里面有二三十张上下床。门口有一个自来水管,四五十人的洗漱就靠这一个自来水管了。好在他们上班的班制不一样,有上白班的,有上晚班的,还有休班的,所以一个水龙头好像也不算显得太紧俏。床铺也是随机安排的,大家在门口排好队,每个人都背着自己带来的被褥,一个一个进去,按顺序找到空的床铺就是自己的了。
唐邦家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的床是最里面靠墙的那张,离大仓库的大门最远。好在因为仓库的窗子比较多,所以采光基本上不受影响。
装卸工一般是家里比较穷或者学习不怎么好的人过来干的。他们中有很多人年龄比唐邦家大好几岁,没来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在社会上干过一些临时工,比如帮人家拉拉货、或者在工地做做小工等,这相对于唐邦家这个刚辍学的人来说阅历简直太丰富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这些人说话很圆滑,跟同事说话是一个味,跟领导说话又是一个味。谈起女人那更是眉飞色舞,如数家珍,个个都是一付情场老手的模样。十七岁的唐邦家当然是一脸的懵逼。
唐邦家睡在上铺。下铺是一个个子有一米八左右、长相有点黑的小伙子,名字叫殷二。
殷二今年二十三岁,比唐邦家大五岁。没来工作的时候他在家是跟他爸爸学做裁缝的,他嫌裁缝赚钱太少就坚决不干,为此没少和他爸爸吵闹。他爸爸实在拗不过他,就让他到港口干装卸工了。
殷二很会来事,他一报名参加招聘,就悄悄请主考官大谷喝了一顿酒,喝完以后又请大谷到唱唱歌,并且还找了几个小姐陪陪他,把大谷搞得很十分满意,对他承诺说:
“你放心,录用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到单位以后先干装卸班班长,过几年帮你再提拔提拔。”
所以,殷二对唐邦家很是瞧不起。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屁孩能懂什么?又矮又瘦、又傻又呆,到人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他在唐邦家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
唐邦家并没有把殷二的趾高气扬当一回事。他一进入这个大仓库,凭借着心法修炼所获得的灵力,立刻就感觉到这里面的气场很庞杂。有的是平和的、有的是暴戾的;有的像山洞里渗出来的丝丝冷气、有的像夏天太阳照射下大路中间蒸发出来的股股热浪。他动用一些初级的灵力,很快就知道,这是这里每一个人散发出来的不同气息,也是一种业。只有他知道,这些业也必将把每一个人的未来规划出来,注定了他们的贫富贵贱。
唐邦家又看了看殷二,他的印堂上始终呈现出灰暗的色调,无法去除。他什么话也不说,把自己的上铺整理好,躺在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