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舍先生的文章,回眸2002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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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春天总是这么奇怪:热的过头了,然后就寒流回潮,冻的人要了命!晚上风很大,呼呼刮过房顶的声响,让我无数次回想到故乡的春风:春天不刮风,冬天的根就难以从大地上拔除干净!济南春天的风让我太怀念故乡的春天、故乡的春风!我总想回到故乡去感受一下当年的感觉,但是,那里没有我的家了,而且,来到济南二十多年了,疫情又这么严重,我想回到故乡去抒情一把,要费不少精力,要过许多关口。想想诸多困难,我只能止于想想罢了!
我喜欢老舍先生的文章,我在老家的时候就买了他的散文,一遍遍翻阅,由此,我对他的济南了如指掌。于是,我就信了,我也来到了济南,想寻找一个文学梦。可是,我到了济南,就开始走不出去了,我生命里的所有劫难都要在济南度过,我能力有限,进来就出不去了,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后悔,总想逃离济南,感觉济南就是苦海,但我就是能力有限,爬不出济南这口锅!妹妹说:济南济南,本事不行真很难!原来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无话可说。
现在我又买了一套老舍先生的精品书籍,我又看到了先生写的济南的那些文章,先生传神的巨篆把济南写的那么有诗意,那么小知识分子味道十足,但我在这个城市里住了二十多年,我的感觉怎么总是和先生的济南对不上茬口呢?难道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济南吗?还是当年的济南已经变了,现在的济南已经不是当年的济南!先生看到的济南、感受到的济南,不是我看到的、感受到的济南!济南比先生那个时代的济南大多了,人变了,气候也变了,济南应该重新写了。
先生写的秋天诗情画意,但在我的感觉中、别人的议论中,好像济南根本就没有秋天这一说,济南的夏天一结束,直接入冬;翻过来,济南的冬天一结束,直接进入济南的夏天!济南的春天不明显,济南的秋天也不明显,济南只过两季:冬天和夏天。冬天也没有先生写的那么有诗意,济南的冬天潮湿阴冷,有雾霾,被子三天不晾晒,就会冷的不像话!济南的冬天屋里没有外面暖和,只是有雾霾的时候,济南的冬天就是对诗人的惩罚!济南的夏天就是闷热难当:明明温度三十多度的天,却能让你感受到四十多度的热量!就是身上脱的一丝不挂,也是热的喘不过来气!济南的夏天如果没有空调,真是没办法过了,摇着蒲扇、吹着风扇是不解风情的。想济南夏天的晚上能凉风习习吧,那都是继续做诗人梦:济南虽然遍地泉眼,清水四溢,但是,济南就是一个闷葫芦,热的你没地方躲藏!
我在老家都没起过痱子,可我在济南的夏天,后背上长满了恼人的痱子,身上好像长满了刺儿,不能卧床休息,只能伏在床上半睡半醒!济南的夏天让人休息不好,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在济南最热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过了立秋以后,气温就下来了。那也是在做梦!济南还有秋老虎!每天中午都不是最热的时候,下午三四点钟,黄昏时分才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这场热能让你叫苦连天!以前都是从书上听说过秋老虎的天气,没想到在济南遭遇到了真实的秋老虎天气!
济南的冬天气温很少会下降到零度以下,有那么一天下降到零下十来度,电视里、收音机里、报纸上都会提醒你注意“防寒”了!有这样的天气都是下雪过后、化雪的时候有风才会有这么低的温度。平日里济南冬天的气温都是十来度左右。所以,济南的冬天几乎不怎么下雪!济南一旦下雪,济南全城民众都会成为诗人,为这场雪的降临歌功颂德!电视、广播、报纸都会把这场雪记录在案。
那几年济南的天灰蒙蒙的,晚上都看不到星星。济南的夏天也不怎么下雨,一旦下雨很容易成为灾害。济南下雨就容易成为洪灾,一场雨后,济南的街头就像一场灾害过后:树木花草都没了原先的样子,许多原先高大的梧桐树都倒伏了,树枝树叶遍地,一片狼藉!
济南本地人都是温和的说话,人家的心思不像东北人那样外露,妹妹说济南人聪明,我觉得也不尽然,我看到济南本地人被生活磨砺的垂头丧气,已经被生活打败,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都是顺着来,不做一点反抗。我挺喜欢济南坐地户,但不喜欢在济南混口饭吃的外地人。
我刚来济南的时候,济南有许多民居地带,小街小巷都有青石板铺路,这一点老舍先生的文章里有描写。但是从济南办足球亚洲杯以后,城市开始搬迁改造之后,济南有青石板路的地带几乎看不见了,只要是路的地方都是柏油路——说是柏油路,还不如说是沥青路面,也有混凝土路面,走路方便多了。
济南那几年人口真的很多,人气满满,走到哪里都有人,买卖好做。自从搬迁改造之后,许多坐地户都搬到城市边缘地带去了,老城区的人口显得少的见不到人影。相反,路上的车却多了许多!
那些年,我也说济南就是“大农村”,随便是谁,只要有点手艺,只要在街头巷口,一辆三轮车,简单几副碗筷,就能顺利支起一副摊位,卖酒卖花生就能收入多多!济南真是穷人翻身的好地方!济南也有了街道的模样!济南的雾霾天气少了,也能看到蓝天了,济南也会夏天下雨、冬天下雪了!但是,济南不太适合某些有一技之长在此养家糊口了!
看老舍先生的文章,我又想起每年在刘家井庄里卖苹果的时候,将年关之时,雾霾很重,路灯昏黄,夜已深,我还没回家休息,还在卖苹果,那一刻我是那么想念老家的一切,我是那么想回密山去,我觉得我会在密山混的风生水起。前些天我在抖音上看了一下关于密山的疫情视频,许多店铺都关门了,许多人都待在家里不能出门!我想到当年的想法,我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我留在密山,我现在还能吃饱饭、悠闲地看书、在手机上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