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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邦之都,曲阜城外的公族墓地,正在举行鲁邦第十二任邦君鲁惠公鲁弗湟的改葬之仪。

四名身穿齐衰丧服之人,每人手执一条麻绋,一起拉着鲁惠公的棺椁向前滑动,如此三次,直到旁边有人称“礼成”,方放下麻绋,让出位置,让其他人也行此“执绋之礼”。

这四位中老年人士皆为鲁邦先君孝公之子,惠公之弟,分别是公子鲁彄、公子鲁无骇、公子鲁豫和公子鲁革,都是鲁邦的朝堂重臣。四人行了执绋之礼后就凑在一起,其他人看到都自动躲得远远的,好让这四个人说话。

四人之中,鲁彄最年长,大司马的职位也是四人最高,自然最先说话:

“这次丧仪还算完备。像前次,虽然有宋师伐我之因,但匆匆葬我先君,毕竟不合礼数。”

任大司寇的公子鲁豫接话道:

“所以司徒才执意要改葬先君啊。不过司徒的病有那么严重,竟然都来不了了?”

任少司徒的鲁革道:

“我去看望大司徒了。确实病的很严重,可能拖不过这个冬天了。”

众人口中的大司徒,名益师,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先君孝公之子,惠公之弟,现为鲁邦正卿,任职司徒。

“来不了正好,否则我们兄弟四人变成五人,多的那个就只能和其他人一起执绋去了。”

说话的是一直没开口的鲁无骇,任职大司空。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引得其他人相询。

“还在为伐极邦之事忧虑?”鲁豫问。

“极乃蕞尔小邦,没什么可忧虑的。我虑在公。他自摄位为公以来,胆小怕事,不思进取,屡使我鲁邦蒙羞。仇如宋邦,先君尸骨未寒,竟与之媾和;弱如邾邦,居我邦卧榻之侧,屡有不恭,公不欲伐之,反与之盟;就说这极邦,弹丸之地也,竟也对我邦不敬,我向公进言,当伐则伐之,他反劝我不要擅动刀兵,说什么‘先君之丧未毕’。我自是除丧之后才欲伐之,想讨个君命却不得。恐怕我只能自作主张了。”

鲁无骇此言,听得鲁豫连连点头:

“子展说的没错,邦君确是过于小心了。过犹不及,别人不会称赞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反而会说他‘忧心愈愈,是以有侮’。且说王室发诏,命郑邦讨伐卫邦,连邾人都在响应,邦君却不想得罪于卫。邾人私下找我,希望我邦也出兵伐卫,这是邾人怕我邦襄助卫人,邾人无故得罪于我邦。可没想到邦君刚刚和邾人结盟,盟誓之辞,辞犹在耳,却又絮絮叨叨的劝我不要去参战。想我邦与邾邦之盟是我一力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