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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箫剑吟 第九章 心灯(第4页)

符存害怕午休睡过了头,说道:“王贤师兄,我怕自己睡过了头,你下午去训练时,记得过来叫一声我。”

王贤微笑着轻轻颔首,随即应声步出室外。此刻,整座寺院已沉浸于止静中,唯见天边乌云骤起,不期而至的凉风穿梭于廊檐之下,携着阵阵低吟,树枝在风中摇曳生姿,似乎在预告着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如此一来,午后原定于户外的武艺修炼,怕是要移至室内进行了。王贤想着想着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申时一到,寺院打板声随之响起,僧众纷纷向大殿走去;符存闻声起身,发现大腿和肩膀很是酸痛,刚举步时,颇感力不从心,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训练的艰辛。正当他强忍不适,这时,王贤走了进来,对符存说道:“天正在下雨,地面湿滑,午后习武地点改在寺院的练武堂了。”

下午的功课是一场对身心的严苛训练——背倚斑驳古墙,双臂如柱,双脚倒立,宛如金鸡独立却倒置乾坤,这便是“金鸡倒立”的奥义所在。每当这份倒立之苦渐至极限,便无缝衔接至仰卧起坐的律动,两者间不容丝毫间歇,若有丝毫懈怠,等待的将是跪香的清冷惩罚。同时,行意师父特别重申一点:师兄弟之间在任何时候,有任何逞强斗狠之举,都将依寺规严惩,以默摈自省。

终于,随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消散,符存在汗水与苦苦煎熬中完成了下午的功课。傍晚时分,寺院的生活节奏渐渐放缓,相对悠闲自在,夜幕低垂,星河初现,僧众和学徒们纷纷前往殿堂听法师的颂经,共享这份难得的宁静,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放慢了脚步。

夜幕低垂,殿堂之内,回荡着行均方丈悠扬顿挫的诵经之声,那是普法之音,五音交织,旋律优美而温婉,宛如细流潺潺,意境深远,绵延不绝,直抵人心最柔软之处。听众沉浸其中,心灵仿若经历了一场场奇幻之旅。时而,犹如身在百花丛中,看蜂蝶恋花蕊,如沐春风里,忘却了忧愁烦恼;时而,犹如身临深渊,见瀑布如白练般倒挂,轰鸣声与谷底涧溪细语交织,鱼跃水面,涟漪轻漾,思有所获;时而,宛如立于峰巅,俯瞰之下,深渊幽邃,令人心生怯意,却也生出一份对自然伟力的敬畏;远眺而去,山峦叠嶂,连绵不绝,让人明了山外有山,高峰之后更有高峰,激励人心,知晓前路虽长,却皆可一步步攀登,无畏前行……

行均方丈的每一场讲法,皆是如此引人入胜,殿堂之内,座无虚席,每一次聆听,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人在平凡的日子里,也能寻得一份超脱与宁静。

暮鼓声起,僧众和学徒们无不扼腕叹息,倍感时间太过匆匆,对行均方丈下次开课充满着无限的憧憬。

符存初次领略到佛经音韵之美,心中震撼不已,卧床静听梧桐夜雨,渐渐地进入梵音悠远和雅、意境深邃的梦乡。他漫步于幽径,转角处,符存看到斋堂里的那个行堂老和尚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符存欲举步前行,却觉双脚似有千钧之重,任凭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挪动分毫。他疑惑地低头望去,只见两只脚踝上不知何时已紧紧缚上了沉重的沙布袋。正当他欲伸手解开束缚,耳畔忽闻老和尚大声喝道:这两个沙布袋,乃我亲手所系,未得我令,切不可擅自解开。否则,你将一事无成。“双脚束缚沙布袋与成事有这么大的关联?”符存心中涌动着满满的好奇与不解,正欲启齿向那位老和尚探寻其中的玄妙,不料,老和尚的身影已在转角处悄然消失。符存急忙奋力迈腿追赶,却忽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拽回了现实,从朦胧的梦境中惊醒。

白天高强度的练功,大腿非常酸痛,想起梦中老和尚的话,他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双脚,并没有老和尚所谓给他双脚束缚的沙布袋。这番奇异的梦境,让他陷入了沉思,心中反复回味梦中老和尚的话语,试图从中悟出些什么。就在这思绪万千之际,突然,他想起娘亲跟他讲过唐朝开国名将程咬金三板斧的故事。

话说程咬金,曾受母亲谆谆教诲,要干正经营生,去卖柴扒,然而命运弄人,一日他在山林间奔波劳碌之时,竟意外邂逅了响马尤俊达。尤俊达一眼便瞧上了这憨直汉子,心生一计,欲引他步入绿林,还亲自传授斧法。奈何程咬金天资有限,那繁复的招式总是学得一塌糊涂。有一天晚上,程咬金沉入梦乡,忽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飘然而至,手把手地传授他一套精妙绝伦的斧法。醒来演练时,却被尤俊达喝破,只记得三招半,这三招半就是威震天下的‘程咬金三板斧’。

念及此事,符存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难道那寺院中默默无闻、终日忙于杂役的行堂老和尚,亦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会在梦中给我指点?符存寻思着又入睡了。

这一夜,符存因周身酸痛,辗转反侧,三四次从浅眠中醒来。时至四更,寺院的打板声穿透寂静,将他从梦中唤醒。符存起身,一番简单的洗漱后,便开始了清晨的劳作。待一切料理停当,他便与师兄弟们一同,朝着斋堂缓步而去。

用过早斋,符存心中忽地想起昨夜梦见行堂老和尚的托梦,心中一动,决定上前去问个究竟。

老和尚一如往昔,依然在默默地清洗着斋具什物。符存环顾四周,见僧侣们已陆续散去,心中鼓起的勇气终于让他开口问道:“师父,弟子心中有个疑惑。昨晚梦中,您吩咐我双脚需时刻系着沙布袋,平日里不得擅自解开,这其中有何深意呢?”

老和尚仍然埋头清洗着器具,根本没有听见符存的呓语,符存见状,稍稍提高了声音,再次符存提高嗓音,又复述了刚才的问题,老和尚的动作终于有了停顿,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惊讶,轻声反问:“哦?竟有此事?你说我在你梦里把你的双脚束缚上了沙布袋?哈哈哈……修行人不得打诳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笑声有些干瘪,一幅不可理喻的神情,说完摇了摇头,又埋头去清洗着器具,对符存的呓语和无喱头问题,似乎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符存见老和尚再也默不作声,只顾着冲洗器具什物,心想是自己做了个梦而已,便识趣地离开了斋堂。

不赏春花与秋月,苦练夏伏与冬九,寺院的生活,单调有序;大山深寺里的时光,总是缓缓地流转,如山涧的溪水漫过手指,轻拂间就能感触岁月打磨心灵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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