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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页）

是因为他按在自己掌心里的指尖很温暖，还是因为他的笑太明媚，让燕无归黑白分明的世界里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听他说想请自己喝酒，从未喝过那种东西的燕无归由此对那种东西生出了点好奇，酒？是什么滋味呢。

可明日自己就将返回仙居原，只要自己不去找他，怕是再难相见了吧。

不过也好，自己这种人，还是不要与他相见为好。

姬瑶花的出现泯灭了他这一想法，燕无归依旧沉默着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知道自己能完成的很好，可是已经对苦涩和百毒免疫的身体，现在为什么，在心底里苦地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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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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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归对他的接近，开始抱有目的。

城郊的路上少年因好心而被诓骗拐带往深林，他就坐在半路的茶馆饮茶静候；汴京的夜城碎梦在傅府受困，他就踏足深宅救他于水火……后来燕无归让少年以哨为媒，只要他吹响骨哨，不出须臾，他就能站在少年面前。

“来得这么快，你果然是在跟踪我吧？”碎梦提着灯笼站在神侯府后院，第一次吹响呼唤燕无归的哨音，那只骨哨还没离开他的唇瓣，院墙上的积雪就被踢落。少年昂头看向撑着腿坐在院墙上的燕无归，冷风带着屋角上的几片碎雪卷起他黑色的披风，燕无归银白的面具在雪月之间映的发亮，他几乎不怎么说话，出招时沉默又利落，在碎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在。

“……没事我走了。”燕无归眉角微蹙，眼底是冷的，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哎哎，燕大哥，我开玩笑嘛。”碎梦忙喊住他，神神秘秘地招招手让他进院子里，今日的神侯府分外冷清，师兄们出门办案，连诸葛师叔也有要事而不能回府。碎梦的小院里摆开了一场小小的酒宴，两坛被追命藏得严严实实的万象皆春不知何时被碎梦翻了出来，用来款待这位陪自己出生入死好几番的奇怪朋友。

自己不该离他这么近的，可是鬼使神差的，燕无归就是踏进了那覆满雪的小院，温好的酒在瓷制的盏里徐徐飘着热气，陈酿的辣味带来的刺痛不足以让他麻木的味觉复苏，可是寒夜里冰凉的躯体一寸寸暖起来，脸上也挂上莫名的红晕。

酒精的刺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无数个少年的身影朦朦胧胧地散开又重合起来，“燕……＃￥％…一杯就…”碎梦凑到他刻意挪开的目光前，话语变得含糊不清，奇怪，那日的他到底说了什么来着……“这叫利事钱……保佑你￥…#％万事顺￥％@＃……”眼前的少年将他拉入万千灯火之中，笑意嫣然地将红纸包裹的小封塞进他手里，漆黑的夜幕突然有烟花炸裂开来，噼里啪啦地震耳欲聋，碎梦在屋檐上远眺，烟花下的少年美的不可方物，在那绚丽的烟火下如同水面激起波澜一般荡漾开来……

…………好痛…………

燕无归头痛欲裂地想伸手扶一下自己的额头，轰隆隆的焰火爆炸声转变成嗡嗡的耳鸣，冰冷的潭水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扑面而来，熟悉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勉强在水中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眼前的少年猩红着一双眸子，却极力地遏制住自己的手，终于慢慢地从燕无归的脖颈上撤了下去，紧紧地攀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