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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唐晴晴吃惊地张大了眼睛，捂着嘴巴。

3 哥哥的小媳妇

唐雨拽着老牛从地里拖回来，把农具往后院一扔，甩着脏兮兮的手大摇大摆地朝着房里去了。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长得精瘦结实，眼睛有些不近人地冷漠，上唇薄下唇厚，颇有几分性感，难免叫村里的女人多看几眼，拾掇拾掇做梦的底子。

路过唐春花的卧室，他看她果然又不在屋里。他早料到了，她在与不在，没什么两样。才要进屋，见门上别着一张字条，上书：妈妈去城里完玩啦，钱都压在晴晴的枕头底下，你好好照顾弟弟，给他做好吃的。

唐春花是村里出了名的浪，十个精壮男子都比不过她一个。她十三岁就嫁人了，过得不好，老被她汉子揪着头发当街揍。好在她天生克夫，结婚没一年她那暴戾的男人就喝多酒栽沟里去了。唐春花又二嫁，这回算是过得长久，于是十八岁生下唐雨，他爸在外地搬砖，听说四年终于得子，喜极而泣，从工地赶回来的时候被车碾断了四肢，没抢救过来，所以唐春花又成了个寡妇。

那之后她就乱搞起来，睡过村里大大小小的男人，只要是她看得上的。唐雨自小就讨厌妈妈这样，搞得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人人都说他是荡妇的小孩，直到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妈妈又怀上了，这次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但无论是谁的，他都打心底恨那个还未出世的娃娃，那是他妈跟别人暗结的珠胎，是不道德的产物。

唐春花怀胎九个月的时候，终于把孩子的父亲带回家叫唐雨叫爹。唐雨大为吃惊，那是一个到这里支教的大学生，结果遇上了唐春花，又弄出个孩子，就下定决心不回去了。唐雨很不待见他后爹，更厌恶他后爹留在他妈肚子里的小孩。不过唐春花待产的前两天，他后爹顶着暴雨去镇上买补品，回来的时候给雷劈死了。

接生的时候，因为没了后爹，唐雨就只得在旁边站着，等着接他妈从下面挤出来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球。他听他妈惨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喊哑了，接生员满头大汗地终于把那肉疙瘩抱了出来，掂一掂，估摸几斤几两，拍拍后背检查呼吸，没什么大问题，就把脐带剪了，扔给唐雨，让他把那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洗干净再抱回来。

唐雨一路骂着脏话蹬蹬蹬跑去了。他后爹都死了，还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抢一家人的口粮干什么，于是很不上心地接了热水给那小肉球洗血水，小婴儿被淋得哇哇哭。待洗干擦干，怀里那小东西就不哭不闹，而是拿亮晶晶的眼睛瞅他，抓着他的耳朵咯咯地笑。

唐雨恍然一愣，他以为自己讨厌这个母亲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小孩子呢，没想到他这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福星，叫人忍不住要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

唐雨揭了门上的字条，自己去后院鸡笼逮了只鸡抹脖，拿葱姜蒜和干辣椒下锅炖汤。

夕阳西下，唐晴晴这才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吃饭。

“哥，做的什么呀，香呐！”唐晴晴手都不洗，就去抓汤盆里的鸡腿，唐雨刚要骂他，忽的一眼看见他手腕上的牙印，鲜红又刺目。

“叫狗咬了？”唐雨不动声色地问。

“啊？没啊。”唐晴晴快乐地往凳子上一仰，像仓鼠啃玉米芯子那样啃鸡腿。只吃了条腿子，他就拍拍肚皮打了个响嗝。

“饱了？你平时不是挺能吃的吗？”唐雨发觉了不对，紧紧追问。

唐晴晴不好意思地跟他哥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