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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你们门派大吗？”宋毅觉得心情不好的贺鸿白会喜欢聊这个的。

“地方挺大，就是人不多。”贺鸿白答道。

“人不多，就是不太厉害。”宋毅说，“我听我那狠毒心肠的大伯说过，越厉害的山门，弟子众多。”

“差不多吧。”贺鸿白陷入回忆里，许久才说道，“以前人很多，不过都跑去大宗门拜师了。没点实力的小宗门，要不随着岁月，消失，要不就成了大宗门的一部分。”

“你就是这么被宋景澜盯上的。”宋毅说。

贺鸿白‘嗯’了一声。

宋毅说:“那比我好，我是被我大伯打个半死，亲手送到宋景澜的床上的。”

贺鸿白说:“也不好，心里怀着惦念，就成了给人拿捏的把柄。”

“宋景澜用你惦念的人，威胁你听他的，伺候他，一心一意做他的炉鼎。”宋毅说。

“差不多吧。”贺鸿白道。

“那你是怎么来的花楼啊？”这个问题宋毅一直想问，又觉得他和贺鸿白还没熟到什么都说的程度。

“我做了宋景澜三年的炉鼎，最后坏了根基，没用了，大日峰不养没用的人，我就被送到了花楼。”贺鸿白回忆道。

“没想过回山门？”宋毅问。

贺鸿白眼角浮起一片苦笑，说：“宋景澜不会让我回去的，我也没脸再回去。不见、不听，当我死了，彼此心里会好受些。”

“那你打算就这么在花楼待一辈子？”

“我离开能去那呢。”贺鸿白对着宋毅笑，嘴角却是垂着的，他沉默半响，语气自嘲，“北渊道君的恩宠让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门派大弟子成了人尽可夫的荡货，天下之大，我以无脸容身，何况前日....前日....”。

想起前夜禽兽般的李盛，贺鸿白惨笑一声，“不说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可是我不认命。”宋毅身体后仰，半张脸藏近了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小时候，我娘靠着上山挖野菜，让我们不至于饿死，可她身子不好，又喜欢哭，我还没七岁的时候，眼睛就不太看得清了，我第一次从她手里抢过锄头篮子上山时，就因为天气不好，迷了路，还碰到了一条野狗，它很大很强壮，两颗巨大的犬齿一口就咬穿了我的手背，我疼得哇哇叫，哭着喊救命，喊我娘，可是没用，没人救我，野狗又咬在了我的腿上。血流了一地，我以为我会死在哪，可是你猜最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