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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他刚要开口解释自己是因为有事耽误，下次会早点回来，陈冬梨就又哭又闹地喊叫，锤桌把那些早就放凉的菜碗震个不停，让汤水都溢洒出来，泛着油腻的亮光。

“你就知道鬼混！肯定是去网吧打游戏了吧，还是去哪打架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对不起你吗？我欠你的！我上辈子是欠你的，白承航！”

白承航没理她，也不打算说话，自顾把围裙捡起来搭在客厅边的围栏上然后脱鞋脱书包。他记着从前的教训，不管怎样得先把饭吃了，不然晚上要饿死。

陈冬梨见白承航竟然二话不说去洗手吃饭，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啜泣有瞬间地停滞，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了她，抓住桌角的餐布硬忍着没有扯下来。她知道白承航喜欢吃芋头排骨，所以一到周五天不亮她就去菜市场买菜，只是为了把今天最新鲜的菜买回来，以免去晚了菜都是别人挑剩的。

他根本就养不熟。

白卓航死后，巨大的打击几乎让陈冬梨疯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精神恍惚，看谁都像是白卓航。那段时间她信了佛，乞求白卓航能回到她身边，为此天天要戒荤吃素，只有抄经文的时候才能让她暂时平静下来，不那么病态。因为偏执地信教陈冬梨被佛教会里的会友欺骗，差点入邪教，连带着白昌荣一起，教唆他忏悔才能让白卓航死而复生，而幸好当初没有将他火化。

白昌荣务实，他在工地上焦头烂额，受不了陈冬梨疯癫的样子。一天晚上陈冬梨再次劝说白昌荣回到麻理县将白卓航的坟迁过到宁源县、最后开棺找教会的传使神父祝福时，白昌荣忍无可忍，掐住陈冬梨的脖子告诉她白卓航已经死了，她要是实在想念白卓航，就生下一个，白卓航或许会重新投胎回来。

陈冬梨失声尖叫，挣扎不出丈夫强奸般的交合。怀孕后她莫名远离了一切先前乱七八糟的信仰，既期盼肚子里的孩子是白卓航，又痛苦自己背叛了对白卓航的爱，白卓航或许会恨她一辈子。

唯独没有考虑白承航愿不愿意接受成为白卓航那样的人。他是承航，他必须成为白卓航。

就在陈冬梨深吸一口气，开口“你哥哥卓航”时，白承航猛地锤桌子，像陈冬梨一样把菜碗里的汤水震得溢出来。

“闭嘴！算我求你！闭嘴行吗，妈？！”白承航崩溃地喊了一声，手抖得快捏不住筷子。

陈冬梨双眼噙泪，在惊吓中直愣愣地看着白承航，看见他也满目的水光，血丝遍布眼球。察觉到白承航不夹自己辛苦炖了一下午的芋头排骨，干巴巴地吃白米饭和离他最近的菜，陈冬梨只觉得心梗，却累得不想再说话了，也没吃饭。

如果现在问她还信什么，她估计只是病怏怏地闭眼，说信命。

18 作对

白承航恍惚中听到陈海静的声音，似乎在院子外叫了有一会，但他困倦地不想理会，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只睡了四个小时自己根本起不来。

陈冬梨先入为主说他肯定是因为去网吧不回家，让白承航越想越气，赌气想要发泄自己的委屈。他半夜偷溜去了县里的网吧，也不玩什么，就是想和陈冬梨对着干罢了，把时间全浪费在刷论坛上，四点多才回家。

“海静？怎么了？”

“小姨，你回来了……嗯，我来找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