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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翻了不知多久，他终于还是蹑手蹑脚地溜进白卓航的房间，在遗照反射月光的双眼注视下从柜子里拿钱。

网吧的老板躺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休息，他看见白承航多给的五块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在半夜查他的身份证，反正看起来八九不离十成年差不多了。白承航原想摸去角落，没想到全是人，一个剩下的座位也没有，烟味浓郁得他鼻子发疼。如果不是为了去看那几张黄图，他随便坐哪都可以，白承航郁闷地想。

他找了个还算人少的地方坐下来，进到“甘南娘”论坛内部。那条链接还在白天看到的位置，依旧在前排。白承航左右悄悄看了看附近的人都在干什么，最好都专心玩自己的，千万别看他，以免有大晚上来网吧冲的嫌疑。

白承航屏着气，怕自己后悔似的快速双击，然后眯起了眼睛，又去看四周的人在做什么，食指猛地把鼠标滚轮转起来，趁图片刷新出来前保持界面一个安全的位置，一会好不至于在页面停留，可以快速滑动。

五秒钟刷完帖子的主楼，白承航像白天陈海静那样瞬间就把页面关了，连评论什么任何文字都没看，桌面的蓝天绿草倒映在他眨个不停的眼里，直到这时才用力呼吸起来。

再次打开那套图时白承航已经没了心理负担，他觉得自己好笑，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确认学校的数学老师果然就是他所看见的无聊，也没有什么惊天大瓜被他挖出来。对了，陈海静不是还听班里女生说沈杜恩有个女儿吗，也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像“甘南娘”里这群疯子一样把这种图传播到网上的公共领域。

图里的男人穿着的白裙很新，不少蕾丝花纹。他也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和沈杜恩一样脸型优越，眼角微微长，或许都善于把心思藏在里面，但过于瘦弱，胳膊和腿细得离谱。那副眼镜大概是道具就出现了一次，正如倔强誓死不从般的表情也只出现了一次，之后的图里那男人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浪荡表情，不知是口水还算什么东西黏糊糊地湿在脸上，白裙上沾着微微发黄的精液，看起来和真的一样。白承航觉得有点恶心，皱着眉翻完，很耐心地填表格举报了。

他翻窗回家的时候正好听见陈冬梨去厕所的声音，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极其缓慢地把自己挪进了冰冷的被子里，庆幸床板是硬的，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躺好的瞬间陈冬梨打开了门，白承航闭紧了眼睛，心想完蛋被发现了。

陈冬梨没有开灯。她轻轻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白承航的额头，摸到一头汗水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小航，你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白承航这才假意被弄醒，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了。

陈冬梨心疼地叫他再睡会，自己出去烧水去了。白承航心里有事睡不着，发呆的时候陈冬梨再次进屋，他听见了放在地上的盆响和哗啦水声，随后被子被掀开，母亲温暖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热毛巾敷了上来。

“不要带汗睡觉，要感冒的，知道不？”陈冬梨温柔道，白承航有些无所适从，爬起来伸手去拿陈冬梨手上的毛巾，低声说他自己来。

“睡吧，啊，”陈冬梨没给他，把毛巾紧紧抓在手里，“妈妈最疼小航了，给小航擦擦汗，小航在学校好好读书，快中考了，不要有太大压力……”

妈，仅存的温情就这样一点一点被你抹杀干净。白承航苦笑，自顾躺下了，逼自己要体谅母亲，她又发病了，自己要多体谅她，反正现在被照顾的人是自己，又不是什么白卓航！

他咬紧牙，委屈地想要流泪，却生生忍回去，让鼻翼酸楚的痛感爬满整个脸。

21 老杨

沏)!衣_伶,.五^吧吧;[五'旧伶(\

敲桌声几乎让全班都回头看去，陈海静大气也不敢出，低头用笔尖反复在草稿纸上空虚乱画着。他身边的白承航似乎也有些僵硬，慢慢把桌子上的杂志合上，还没等收进桌里就被老杨一把夺去，狠狠塞进胳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