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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他突然想起来白承航曾经问他如果自己认真考月考的话能不能夸奖他，顿时懊恼刚才因为满脑子都在想那晚的事，根本抛在了脑后。他不愿失信，况且当时是答应白承航了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以满足他。

放学铃响了，东边的教学区开始有学生热闹的声音。沈杜恩从装了不少橘子糖的口袋里随意拿出一颗，撕开包装后把糖塞进嘴里，却根本没专心吮吸津液混合的甜味，因为他不喜欢吃，买明光的糖从来都不是因为他喜欢吃糖。

他眯起眼睛，迎着夕光站到狭小的宿舍走廊朝教学区望，隔着发了绿芽的树丛看那些学生熙熙攘攘沿着大道走路，伴随着男生们拍球的闷响和女生们的嬉笑。

白卓航问过他，觉得烟和橘子混在一起是什么味道。

“是挨打的味道。”他老实地伸手，给白卓航看他被教尺打出红痕的掌心。

烟丝的白气从沈杜恩指间飘摇向上，轻晃着，融化进略微刺眼的霞光里。沈杜恩深吸一口，却始终不能像那少年一样自如地把烟气吐出来，咳得眼前一片水雾。

“是难过的味道，卓航，死掉一样难过。”他狼狈地进屋把烟掐掉，捂住嘴逼自己没有把糖咳出来。

31 得失

白承航回家睡了一晚，又生龙活虎地来学校报道了。教导主任卢松德捏住自行车车把单脚撑地，一脸诧异地看着在校门口签字的白承航：“早读开始了才来，又要迟到了！”

“哎呀，现在不是没到七点？”白承航头也没抬，签完字就把笔往桌上一扔，“主任您骑慢点，天刚亮别摔沟里去了。”

“贫嘴！铃响了，快进去！”卢松德作势就蹬踏板追白承航，催他快点去教室早读。白承航对着他骑远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这才不紧不慢地从高二教学楼楼梯爬上去。他被陈冬梨带回家倒头就睡，期间被她强迫叫醒洗了澡，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所以虽然起得早但还算精神，又有空想整点幺蛾子。抠/qun23@灵.六9二3#9{六@

老杨站在教室后门，就像是特意等他。白承航挠了挠头，刚准备用眼神打完招呼就往教室里钻，却被他叫住了。

“退烧了？”

“退了退了，谢谢老师关心。”白承航笑眯眯的，看见老杨没有怒色的脸就知道一切安全。

“昨天忙，啊，加上你身体不舒服，我没找你，”老杨慢慢把胳膊搂起来，清晨的微风吹拂他头顶没几根的细毛，白承航瞧见差点没忍住笑，“月考考了，很好，老师表扬你，成绩还不错，好吧，可以继续保持。李老师也说你考得不错，你看看咱们班，啊，这次平均分也上来了，我替全班同学’谢谢’你。”

那你谢太早了，白承航心想。老杨慢条斯理且废话太多让他感到些许不耐烦，尽管也有夸奖让他感到很受用。他故作乖巧说早读都开始了能不能进去，这才忍着没捂耳朵往教室里钻，鱼一样滑进了自己被答题卷和答案卷淹没的座位，顺手给了陈海静一巴掌示意自己没毛病了。

陈海静瞄到了窗外巡视的老杨，摇头晃脑地继续读书，等老杨一走便马上把头凑过去，问白承航退烧了没有。

“傻的吗，没退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