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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他能在代轲面前说的这么漂亮，心里却藏着见不得人的耻辱。

代轲是刑载年的情人，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只是代轲尚且能张扬地挽着刑载年的胳膊出现在街头巷尾的人们口中的茶余饭后，他连光都见不得。

代轲还能暧昧地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和刑载年之间能怎么说呢，只能可悲又虚伪地说“我们是一对和睦的养父子”。

一对并不和睦，也并不仅仅只是养父子的养父子。

这样想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不会介意”四个字是多荒唐和可笑。

大概所有能和刑家抗衡或略显逊色的大家族里总是藏着各种各样的腌臢事，刑如楚从进入刑家主族开始就深刻地明白了滔天的权势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人的底线与廉耻都一降再降。

直到所有人都成为光鲜亮丽的荒唐木偶。

他也难逃这样的命运。

到家时，餐厅里只有张伯在照顾着刑睢吃晚饭，不见刑载年的人影。

张伯听见脚步声响，抬头循声望过来，微微颔首道：“先生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让大少爷用餐前稍稍等候。”

刑如楚点了点头，撑起笑脸坐到刑睢旁边，问他还难不难受，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他在家里x等着刑载年回家吃饭的时候，刑载年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的是助手今天早上从他送给代轲的公寓那取回来的袖扣。

黑曜石的扣面过于宽大，导致这对袖扣扣在西服上时总是显得不太合身，有些耷拉，不然也不会连代轲这种前半生不怎么接触高定礼服的人都能感觉到它和刑载年每一身高昂西装的违和。

但刑载年珍而重之地用了它五年。

因为这是刑如楚十四岁那年夏天，收到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后，送给刑载年的礼物。

清瘦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攥着一对甚至没什么包装的袖扣，站在自己书房门前探头探脑的模样，到现在都在刑载年的记忆里清晰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