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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大鱼咳嗽了一声,有点尴尬地问:“你俩到什么程度了?”
钟邱沿也清了清嗓子,脸红红地说:“不告诉你。”
前几天,钟邱沿晚上留宿的时候,和周存趣靠在床头接吻,吻着吻着他就硬了。周存趣笑说:“真了不起。”
他们谈恋爱以来,钟邱沿最多只敢把手伸到周存趣睡衣底下摸一摸。那天他把周存趣压在身下边,咬着周存趣的脖子,用自己下面蹭着周存趣下面。周存趣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里。钟邱沿就不动了,呼吸都不敢呼吸。周存趣抚弄着,发丝蹭着钟邱沿的胸口。钟邱沿很快就不行了。周存趣贴在他耳边说:“小处男。”
钟邱沿回想到这里,突然和大鱼补充了一句:“怪刺激的。”
大鱼大叫:“谁想知道了!”
自从走出去见过周偏妍之后,钟邱沿问周存趣想不想把下楼时间提前,看看能不能在白天出门。刘小英一周有两个下午要去老年大学上书法课。其中一天,钟邱沿正好轮休。他们中午吃好饭,刘小英进屋睡了个午觉就出门了。钟邱沿最近给周存趣买了两套更合身的衣服。他圈了下周存趣的腰,说:“我们家孩子还是要多吃饭,不能挑食,不然揍一顿。”
周存趣笑起来。他现在不管有没有胃口都会逼自己吃点东西下去了。
钟邱沿拉着周存趣的手,边说着:“午后外头很热,你听那蝉声。”他在周存趣手里塞了一把小风扇。于是周存趣举着那把粉红色的小风扇,和钟邱沿两个人慢慢走下了楼梯。四楼新搬进来那户是一家三口,小孩四五岁,胖乎乎的一个,借读了附近的幼儿园,所以搬过来了。
那天三楼庄老师家房门洞开着,有几个人在里头讲话。周存趣有点紧张。钟邱沿捏了捏他的手,说:“看着我,不看那边。”
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可能因为底下太热,“双黄蛋”爷爷的桌椅在那儿,人不在。钟邱沿和周存趣坐到了他们的椅子上。他们有一阵也不说话,就盯着眼前的花坛发呆。花坛中间飞过几只蜻蜓。就那么普通的场景。周存趣恍然得如同在做梦,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关起来过两年,今天是他二十九岁的夏天里普通的一天。
钟邱沿在一旁说着,市美术馆中庭有一大片玻璃池荷花,花期的最后几天了,去打卡拍照的人好多。他问周存趣想不想去看看。
周存趣还在看着眼前翻飞的蜻蜓,轻声说:“那是我们团队设计的。”钟邱沿转头看他。周存趣靠到了椅背上,低头说:“是我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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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师去世了。算起来,她比刘小英还小两岁。刘小英中午去参加葬礼了。周存趣坐在餐桌边吃一份钟邱沿点过来的套餐饭。钟邱沿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那头人声嘈杂的,问:“在吃饭了吗?”
周存趣说:“在吃了。”
钟邱沿好像跑到了安静一点的地方,继续问周存趣:“合胃口吗?”
周存趣说:“还不错。”他挺努力地吃掉了大半碗饭。他现在不仅想着要为刘小英的大寿努力,也要为做钟邱沿的好恋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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