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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站在原地,他的双手被鲜血浸透,而虎口已然因为无数次的挥动被震裂,浑身上下,不知是他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混合在一起,血腥味浓重的令人想要呕吐,肖遥先是忍不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场便吐了出来,一股恶臭散发,秦墨看着肖遥,大笑,拿起酒葫芦从头顶浇了下来,酒水如同神液,无论再粘稠的污血都被冲刷干净,秦墨身上的血被冲的一干二净,而这些血污随着酒,便流入了百景湖中,这里的水,从此终年都是如血一般,再无变化。
忽然,秦墨身上一股浓重的戾气浮现,他的脑海中闪过他无数年来杀过的人,他的双目变得赤红,狂啸,瞳孔逐渐涣散,修罗剑自动回鞘,而他却是如饥饿的魔兽般般朝着秦清等人冲来。
几人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无心刚刚醒转,却见秦墨冲来,匆匆持起饮血,挡了一击,而猝不及防之下,秦墨一拳砸在刀上,生生将他砸飞数丈,半响才稳住身形。
秦清带着肖遥匆匆后退,却见秦墨双目无神,宛如僵尸般冲来,心中大骇道:“子羲(秦墨的字)他怎么了?”
“杀人太多,戾气深重,已然入魔。”
无心冷道,身形一转,一刀与秦墨对撞,秦墨此时虽神智不清,但一身修为道法更深往日,他拔剑砍下,无心举刀相迎,刀剑相较之声不绝于耳,红黑两道光束对撞,看得人眼花缭乱,剑气刀芒四射,无距对无为,无量对不朽,谁也不弱分毫,时而冲上九霄,时而坠入峡谷,二人自天上打到地下,地下打到天上,却是难分胜败,本来若是无心手中有苍茫伞的话,对付神智不清只知乱砍的秦墨只需举伞让他砍个数日数夜,但苍茫伞此时在秦清二人手里,若是收回,这四散的剑气刀芒便足以将那二人斩的渣都不剩,无心半响,忽然施展无为,无为亲近自然,百景湖畔,却正宜施展无为,满山奇花异草之类全被调动,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涌入无心的体内,他向后飞驰数里,从背上摘下长弓,弓开如满月,一箭射去,秦墨此时只知砍杀无心,却是没有理会这一箭,直让其一箭射穿其琵琶骨,顿时一身道行都施展不出,过了一会才渐渐恢复正常,立时晕了过去。
“无师兄,子羲入魔可有药可解吗?”
秦清焦急问道,他虽拜于药圣门下,但大多修习的都是些奇妙炼丹之法,可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这入魔之药如何炼制,倒是不如通读万家经典的无心了。
“入魔是心病,外力不可医,只有让他自己去解了这心魔,不然便会永世沉沦,最后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无心看着秦墨,这个事他已然担忧了很多年,曾今他便旁敲侧击的对着秦墨说过,只不过只得到了秦墨的一句不疯魔,不成活,可没想到,今日的秦墨,终究是疯了,真正的疯魔,却未必能够成活。
“你炼制些安神宁息的心冥丹给他服下,先压住他的心魔,切记一日必食三次,否则心魔再出,他便很难再医好了。”
无心冲着秦清告诫道,随即背起苍茫伞,转身便要离去,肖遥不由得问道:“师叔,你要去哪?”
“天弃山。”
无心平静的说道,随即空间出现一道裂缝,他钻入其中,便消失不见。
在北方,横亘整片北方大陆的岷山,被一道窄峡分成南北两段,中原人习惯称之为岷山北麓以及南麓。
荒原上的人们,则习惯把南麓称为岷山,而把北麓称为天弃山脉,因为地处荒僻,难以生存,所以意为上天遗弃的山脉。
天弃山上,满是沙石岩土,沙尘满天,没有一棵树,一株草,整个便是一片荒凉的石山,别说人类,便是精通攀缘的猿猴也无法在此生存下去,这才得以天弃之名,虽然只隔着一个窄峡,却与岷山地形气候天差地别。
灰尘中,一袭可以看到一座破旧的庭院,白色的墙壁此时已然变成了土黄,庭院很大,足足可以容纳数十人,这里栽着几颗高大挺拔的胡杨树,这也是天弃山上唯一的几颗树,庭院中隐隐可以听到洒扫之声,而里面的布局,倒像是一座书院,两栋屋子,里面摆满了桌椅,无心站在书院前,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走进,只见一个老叟正拿着扫把在庭院中洒扫落叶,扫把下的落叶沙沙直响,听起来清脆悦耳,这座庭院,已经荒废了许多年,却依旧有一人在此扫地。
“先生。”
无心冲着那老朽躬身行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理所应当之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