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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早在十余年前便被神殿攻破,但长安城前的一场屠杀,让神殿大军连退三十五城,驻守在了玉门关,可未等唐国大军杀来,便有仙人踏鹤而来,观主与张百忍已然退回天弃山,而此时在此负隅顽抗的则是剑圣江遇及整个南晋剑阁,仙鹤落,仙人落,地上便是人间,城中出现一个男子,背背玄木剑,眼蒙青布,身穿云纹黑袍,他的双眼青布中渗出血水,他从身后拔出玄木断剑,浑身青气蒸腾,满天浮现道道剑气,千万玄参,他是剑圣,剑道的圣人,千万玄参化剑林,固步自封,将整座玉门封了起来。
一剑伏鲲。
仙人一剑落下,满城尽伏,唯有剑圣一剑挺立,他的双腿不住颤抖,膝盖流出鲜血,城上的砖石开始微微塌陷,他不服,所以不伏,可不服又如何,伏鲲,伏天下,江遇的双腿断裂,他跪了下来,满天玄参碎。
二剑斩鹏。
仙人飘然落地,翻手一剑向天,地面出现道道裂痕,一股剑芒自下而上,玉门关轰隆隆直响,整座城墙塌陷,沙石四飞,整座城被挑起,化作石粉,城中人,不是被沙石青砖砸死,便是被这一剑挑死,一座屹立古今万年不倒的巨城就此碎裂。
仙人朝着废墟中走来,废墟中道道青光闪烁,玄参剑意四散,剑圣双腿萦绕着青气,他缓缓站起,左手拿起玄参剑,一折,一片玄木片飞出,剑意盎然,一木在空中化为灰烬,再折,直到整柄玄木剑都化作青烟,他伸手一指,一剑开天门,十四块玄木片引动天下草木花鸟,万物皆为剑,祭玄参,化万剑。
三剑垂云
仙人纹丝不动,袍袖垂下,一剑甩出,脚下裂开道道裂痕,这一剑,云雾迷蒙,剑背朝着江遇拍去,江遇万剑玄参,而这一拍,剑背颤抖数万次,在这千万柄玄参剑上颤抖了数万次,砰!玄参应声而碎,江遇吐出一口鲜血,眼上蒙着的青布也是溢出浓稠的血液,青布便红布,剑圣倒下,他断了剑,瞎了眼,这一剑,拍的他浑身经脉尽断,吐血不止,剑阁众人一拥而上,一群持剑男子握剑,拦在秦墨身前,秦墨面对这些人,眼中丝毫没有怜悯动容之色,他是凶名远扬的酒徒,是杀人如麻的剑魔,他剑光一闪,剑阁仅存的几人便一个都不剩,江遇半跪在废墟中,支撑着身体站起,他没有再动手,离去,如一个普通人般,他一边走着,满头青丝化白发,落寞的离开玉门,玉门立一仙,一剑天下尽伏诛。
不久后,玉门关来了些人,他们身穿道袍,各持长剑,虽与剑阁之人穿着不同,可他们修的也是玄参,他们的祖师自称元始,却是剑阁的一名弃徒,此时道教千万人,却无一人动手,收尸而去。第二日,各地传来消息,一人一夜斩遍二百五十五城,一座城上竖一剑,剑上挂旗,上书唐,一夜收复二百五十余城,第二日,百万唐人又驻入各城,而尽算下来,诸国这一夜,便伏尸百万,自此,秦墨剑魔之名,才算是响彻天下。
他踏着鹤归来,来到将军府,走进去,坐着两人,肖遥和宁息对坐,他看向宁息,宁息转过身来,满面皱纹,白须及地,秦墨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他周围的人一一逝去,连世间知晓他的人也一一逝去,不出几月,他便淹没在历史中,天下再无人知酒徒之名,可现在,唐魈秦清已去,宁息却也已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状,他看着虽然还很年轻的肖遥,却不由得想到若是再过几千年,这些人一一逝去,自己又会和从前一般,与无心苦守小镇,而这般,他想要逆天的心思却是愈加浓郁,待的何时他一剑斩碎这满天秩序,人人成道,人人永生不死,恐怕酒徒才能真正永生永世的安心吧。
肖遥看着秦墨到来,急忙让了个座位让秦墨坐下,而后进屋中端了一坛酒放在桌上,笑呵呵道:“师父,这是前几日杀回长安后寻到的一坛仅存的醉仙酿,就等着您来呢?”
肖遥给秦墨斟了一碗,秦墨仰脖一饮而尽,辛辣如火,只觉一碗便让其有些微醉,不由得感叹此酒劲力,他将酒葫芦中的琼玉液一饮而尽,将一碗醉仙酿倒入其中,喝了几口,竟是让秦墨满面通红,已然有些醉了,肖遥还未喝过,也给宁息斟酒,宁息喝了一口,老脸顿时涨的通红,险些便醉的倒在桌上,肖遥看着二人,大笑着也喝了一碗,此时,却见无心推开门,也走了进来,他也喝了几口,四人对坐而饮,这些年积累的不忿和苦痛都被发泄出来,秦墨醉了,和几十年前在小镇中一样,肖遥,无心,秦墨三人,现在依旧,不过多了个已然苍老的不行的宁息,几人烂醉,倒在地上,不过此时没有秦清将秦墨送回房内,他们相互依靠着,在将军府的土地上睡了一觉。
“师叔!你把胳膊拿开!”“小兔崽子,你的脚都上我头了!”“你先把胳膊拿开啊!”
第二日醒来,又是熟悉的一副画面,肖遥和无心互相纠缠在一起,镇国大将军便和御史大夫打了起来,自然,结果便是大将军被挂在了树上,宁息已然悠悠醒转,他进屋,把碍事的胡子剃了,看起来倒是年轻的少许,秦墨看着面前嬉闹的几人,心中有些感慨,时光飞逝,肖遥已然长大,而宁息却已然老去,世上也许等到最后,依旧只有无心陪着自己罢。
他背起剑,将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挂在腰间,无心提了一卷书,别在腰间,四凶四灵还未集齐,二人随着承影的指挥再一次启程,一人一书,一人一酒,踏足天下而去,酒徒与书客并排而行,腰间酒,手边书,此行寻四灵四凶,此行名叫书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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