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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还是熟悉的感觉,没有因为自己这几年的缺席而改变什么,但乔森依然记得那年走的时候母亲的鬓角还没有那么多白发,父亲的背还没有一丝一毫的佝偻,就连家里养了十几年的那盆月季都不是盛开的如此稀疏。
岁月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哪怕穿越时空进行了一场旅行,似梦非梦,有情又无情,这就是它唯一留给我们的痕迹。
乔森从包里翻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古铜色的,上面已然锈迹斑斑,但它还是打开了尘封数年的锁。锁住的是岁月流逝下的回忆,锁不住的是经年累月的人事沧桑,这个道理乔森一直都懂,但他还是庆幸自己走的那年给那个书桌前的抽屉上了这样一把锁,心亦被锁上。
“阿森,下来吃饭吧!”乔森清楚的知道这个声音来源是陈阿姨,在他们家干了二十多年活,也叫了二十多年他“阿森”,亲昵的感觉一瞬间又涌上心头,乔森的鼻子一瞬间又酸楚起来,赶忙抑制住自己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应了声“哎”。
匆匆忙忙把打开的锁又锁上,乔森下了楼,乔爸和乔妈早已坐在了餐桌上,等着他的到来,这是他们家多年的习惯,自己永远都是最后到位的那一个。
不过,还好,这么多年,还有人在等,乔森阴霾的心又投进几缕微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乔爸端着的姿态也微微松懈,乔妈更是欣喜不已,脸上是难掩的笑意:“阿森,你陈阿姨今天特地给你做的,你看,都是你爱吃的…”
“夫人说笑了,都是夫人吩咐的”陈阿姨站在一旁笑着说。
乔爸开口道:“小陈,你一起坐着吃吧”,乔森也应和道,随即拉了陈阿姨入座。刚刚进门时的尴尬局促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就像桌上的那一大盆热汤,袅袅的白雾渐渐消散。
乔森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久别的温暖,他也曾怨恨过自己,为什么当年自己要离开这样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为什么那年的自己如此狠心将两位含辛茹苦的老人抛在身后,他不敢想他们到底是不是还介意那时年少无知轻狂做事的他,但他知道现在肯收留他的只有他们了。
一顿饭吃的很慢,午饭过后已将近两点,乔爸和乔妈出门去见朋友了,乔森推辞了一下说自己刚回来还不想出去。两位老人了然,孩子大了,而且这么多年,唉……
乔森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又爬上了自己的小楼,午后的斜阳挥洒在地上,暖暖的柔柔的,乔森的心一瞬间柔软起来,他又想起了那个还未打开的抽屉和里面尘封的回忆。不过,现在,他不想打开了。慵懒的躺在晒的暖洋洋的床上,乔森渐渐进入梦乡……
而在这个城市另一端的熊然才刚刚回到家中,小城改造将路刨的乱七八糟,到处都在施工,公交车七七八八拐了半天才绕回了家中,熊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破败的旧楼房仍在风中摇曳,熊然走在每次都会被磕磕绊绊的近乎泥泞的路面,抬头望了望,那个三楼就是她的家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