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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
远远地,沿着咸阳宫略显陈旧破落的宫墙,刘信正心有所感,漫步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呵斥。
本以为这与自己无关。不料,回头一看,一队秦兵,已经朝他全速冲了过来。而稍远处,更看到一驾马车,车上坐着的那人,虽然换了服饰,形象气质也已经大变,但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正是章邯!
在大梁城里,曾经与刘信生死相搏的章邯!
刘信哪里还不明白,自己遇到麻烦了。他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立即迈步就要择路离开。却不料,还是低估了这咸阳城里,秦军的防护体系之严密。
自从上次秦始皇在城内遇刺,咸阳城已经成为全世界防护最严密的城市。尤其是靠近宫殿这边,不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而且,还有许多化身为普通百姓、关键时刻会从各个角落突然冒出来的暗哨。
这,就是最早的“便衣警察”。
不只是有“便衣警察”,就是街上真正的普通百姓,也早就被严令要求,必须全力配合官兵抓捕刺客、盗贼,否则就会被以与刺客、盗贼同罪论处。因此,这里的每一个百姓,几乎都是后世的“朝阳群众”,警惕性极强,一旦发现可疑对象,都会争先恐后协助抓捕,比官兵甚至还更加积极。
所以,刘信还没有跑出几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包围他的,不仅有身着铠甲的士兵,更有从各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便衣”,还有那些摆小吃摊、卖小玩具之类的摊贩,街边酒店里的伙计、掌柜、乃至食客,等等。这些普通百姓,绝对不是看热闹,而是一个个怒目圆睁,仿佛只要刘信敢反抗,他们就会和士兵一起,把刘信给活活咬死。
刘信很快就作出了判断,自己已经不可能逃离。如果硬要反抗,除了会伤害现场这些看似凶狠、实则无辜的“朝阳群众”,还势必会连累到正在阿房宫工地上干苦活的刘邦,以及那些沛县来的徭役们。
他镇定下来,任由追上来的士兵,把他押送到章邯的面前。
比起当初在大梁城里时的满面征尘,现在的章邯,更瘦更黑了。但他神情间的威严,却早已经不是当初可比。从士兵的话里,刘信马上就了解到他现在的身份。
“启禀少府,已经将人抓到,如何处置,请令!”
原来,章邯已经升职为少府了。
少府是此时炙手可热的要职。在秦朝,少府原本的职责,是“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也就是掌管山海池泽的税赋以及手工业的制造等,供宫廷使用。这是属于九卿的高官之一,地位十分显赫。
因为大规模修建驰道、运河、长城和阿房宫等工程建设的需要,秦朝又增设了将作少府,“掌治宫室,有两丞、左右中候”,也就是说,是掌管宫廷建设的。
此时的章邯,就是将作少府,其地位职权,同样十分重要。原本,他不过是王贲麾下的小将。短短数年,就被提拔为将作少府,负责指挥阿房宫等大型工程的修建,堪称是平步青云。
春风得意的章邯,自然并没有忘记刘信。毕竟,他差点死在了刘信的手中。
虽然,此时的刘信,无论是衣着还是外表,与在大梁时也产生了不少变化。但,碰巧路过,远远地看到,章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即下令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