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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我真为先前的鲁莽感到汗颜!”耶挈那赶紧上去拥抱裴溟轲,并向他行礼赔罪,“若裴先生能够让李娘子出手,干掉了宋渊、李通和宋不知,何愁灵山大门不开啊?”
攻打雍州城时,便是李春风为他们刺杀了重要人物,打得城内措手不及。如今攻打灵山城,为何不能故技重施?
“我和夫人也有此意。”裴溟轲说,“一如攻打雍州城一般,这一次定能助特勤成事。”
耶挈那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改了方才的态度。
耶挈那逐步深入,也变得急功近利。天未全亮,他便让李春风即刻出发,再次返回灵山城。
东方亮起一线曙光,灵山城西侧高地上,硝烟未净。山坡上尸身堆积,断肢残骸,望之令人触目惊心。
宋不知一身铠甲,走在伤兵之中,检视伤亡的状况。负责领兵的尉卫托着包扎好的伤臂,快步走来,便要跪在他的脚下。
宋不知立刻扶住他,说:“你身受重伤,就不要跪了。”
尉卫含着泪,说:“若不是您神兵天降,此处想必已被攻下了。我并非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而是代灵山城内的百姓谢谢您。”
宋不知将他搀扶起来,问道:“你们这里的指挥将领是谁?为何只有这几人在坚守?”
“裴校尉另有重任在身,临走前将此处托付给了我们。”
宋不知皱眉,反问:“裴校尉?我离开雍州军有些日子,竟然不知此人?”
“您确实不识得他,他是雍州城陷落后,闻讯赶来相助的侠义之人。听闻裴校尉先前只是一介游侠,是因为捉住了妖女,又在灵山城外砍下了北人先遣军头领的脑袋,被宋都督破格提拔的。”
“一个游侠却有此等将帅之才?恐怕此人并不简单。”宋不知面露疑惑。
此时,有士兵来报:“裴校尉回来了!”
人群立刻起了骚动,那些能站起来的伤兵都挣扎着站起来,而那些不能动也伸长了脖子看。
宋不知回头看见一人从马上翻下来,同众人深深拥抱,随后快步来到宋不知面前。
宋不知蹙眉,未来得及震惊,裴然已跪在地上,脱去头盔,认罪道:“末将失职,请将军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