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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笑,可眼底已经漫上几分疯狂,周晋安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内心深处不知为何竟然生出无尽的惶恐来。
匡梁从头到尾静立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差点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
河东府的周郡丞目光恨不得吃了裴氏女,而裴氏女关注的却不是自己的前夫,而是渴望又痴迷地望着他的主子……
至于五爷,匡梁恭敬地抬眸看去,发现……顾峤神色寡淡,看向的人竟然是周郡丞。
“不过邓郡守既然身体不适,按照规矩,周大人身为河东郡丞,理应代替邓郡守前往京城参加春祭礼。离春祭礼时日无多,周大人早做准备。”
他没有回答裴惊鹊的问题,开口是让周晋安代替邓郡守参加京城赵王主持的春祭礼。
闻言,裴惊鹊绷紧的心弦悄悄地松开了一些,终于转头看向几日不见的前夫周晋安。
“世叔说的有礼,邓郡守的身体不舒服,参加春祭礼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啊?倒不如晋安你前去,反正根子上就错了位,晋安你的身份恰好合适。”她眉稍挂着浅淡的笑意,竟是毫不避讳地讽刺起今年的春祭礼。
赵王的身份比太子低一层,那么到场参加的官员也要比之前的低一个品级。这样才不算是倒反天罡。
裴惊鹊高兴的时候,嗓音不自觉就掺了甜蜜进去,听在人的耳中娇娇软软很是动听。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因此露出愉悦的神色。
匡梁皱眉,仍然看不惯她的毫无忌惮,虽然是在外头,但也不能大胆到妄议春祭礼。这话有朝一日传到京城,又有人要对主子喋喋不休。
周晋安则是无法接受她这么快就离开他……继而同另一个男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虽然他能够看出他们之间的确没有多余的关联。
“你回京怎么不派人同我说一声?”周晋安想要质问,却恍惚间发现自己早已经失去了立场。
“啊?大概是忘了。”裴惊鹊想了一下,答的很随意,她也着实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事实上,上一世她选择离开河东郡城也没和周晋安知会一声,分道扬镳的男女各自飞开才最正常呢。
听到她无所谓的话,周晋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成为她的不在乎。
连一句知会的话都不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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