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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舒言什么人啊,学生会里待了那么久,最善察言观色,听个话音就知道在孟芙这里还有挽回余地。
于是动容落泪,情真意切握住她的手,“孟芙,今天这事儿是学姐对不起你,想着尽忠职守,又害怕得罪人,才把你推出去,你被带走时我就后悔了,怕你受欺负我一时又没有人可以求助,幸好倪美珂打电话来。”
她一度哽咽,后怕悔恨在眼里交织,“你来学生会时间不长,其他人是怎么对你的学姐不置评,但是孟芙,大家排挤你不和你说话,也不愿意带你做事的时候,学姐再不济也没嫌弃过你,看在这点情分上,能不能原谅学姐这次?”
孟芙感受着被她用力握紧的手心,贝舒言说的都对,她进了学生会,但并非一帆风顺,群体生来排外,何况对她们而言她就是一个异类,不起眼的灰尘,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被承认。
贝舒言确实在带她,不过并非自愿,被部长丁凝逼迫的,一块烫手山芋甩给她,同意不同意都不由她决定,唯一能做的只有被动接受。
一块烂泥被甩在身上,还要费尽心思当成璞玉雕刻,费时费力捞不到一点好处,贝舒言怨气大着呢。
现在呢,不看在眼里的人可笑地拥有了发落她的权利,地位一夕调转,她成了那个小心翼翼讨好的人。
心里压着鄙弃,没一冲动甩袖离去,对孟芙这样的人道歉请求原谅多丢人啊,但也得审时度势不是,这歉是道给池骞和段弋听的,当然还有个不好惹的倪美珂,真是人不可貌相,瞧着文静老实乖女孩一个,才转来多久就认识这么多人。
“学姐,”孟芙轻声喊她,和以前一样谦卑有礼,没因为昙花一现的高位得意忘形。
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贝舒言紧握的手中抽走,像一同带走了她的救命稻草一样,贝舒言脸色白了白,怕她把在学生会里受的气一股脑都算在她身上,看过太多骤然得势的小人嘴脸,忌惮着呢。
手上得到自由,孟芙指着桌上那瓶被经理亲自送来的,光是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酒问池骞,“我可以打开吗?”
池骞点头,告诉她随意。
撬开瓶口,倒满一杯酒,孟芙端起递到贝舒言面前,“算起来我只替学姐喝了一杯酒,你还回来这件事就两清。”
贝舒言一愣,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简单。
倪美珂噼里啪啦打字的手随着话音顿住,抬眼看过来,有点怒其不争,但又明白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底色纯良真挚,不然也不可能让她上赶着交朋友。
池骞傻眼了,以为她要喝酒壮胆然后当场上演全武行呢,结果就这?
不白瞎他兴师动众把贝舒言叫来的心意,这还有什么热闹可言,不死心开口提醒:
“妹妹,机会可只有一次,出了这扇门,贝舒言想怎么你可不归别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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