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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十八道追光聚成月光浇筑的池塘，少女的足弓自浅紫色的裙下探出。

镶满碎钻的裙摆骤然旋开，如同将星河揉碎倾入盛夏的荷塘。

她以第五位旋转破开光影时，评委席的呼吸声突然凝结。

《月光》钢琴协奏曲中，少女的肢体开始演绎荷的史诗。

阿拉贝斯克舞姿化作被露水压弯的嫩茎，大跳时绷成月牙状的足背是刺破水面的尖角，连续十六个挥鞭转掀起液态金属般的光浪。

当竖琴模拟出第一滴露珠坠落的声响，此刻的她不再是人间的舞者，而是被月光灌浆的莲，是古希腊壁画里叛逃出石壁的精灵。

最后一个音符碎裂时，她以足尖为轴完成七百二十度回旋，最外层的雪青色薄纱在离心力作用下轰然盛放。

那些飞舞的纱料仍在空中保持绽放形态，宛若被琥珀凝固的永生之花。

直到她定格成垂首拈花的收势，人们才惊醒过来，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掌声。

江易水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聚光灯照在姜渔身上，弯腰谢幕。

抬眼时，她的睫毛仿佛正栖息着整个世界的月光。

六年前，他就是这样被舞台上的姜渔吸引的。

那样的自信、美好、纯洁。

那时的他，在姜渔身上看到了许明薇的影子。

如果说现在的姜渔是一朵从污泥中顽强生长出枝干绽放的莲花，那和他在一起的姜渔就如同快要凋零的莲花。

直到这一刻，江易水终于真正的意识到，舞台上的人就是姜渔，只是姜渔。

毫无疑问的，姜渔获得了芭蕾类金奖。

这一仗，首战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