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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红线边缘的对峙（第1页）

会议室顶灯在C级预警的红光中骤然熄灭，应急灯将墙面染成血锈色。林修后颈的疤痕突突跳动，仿佛要挣破皮肤。中央空调的嗡鸣混着通风管道的震颤，在密闭空间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他看着陈秘书身后十二名规则维护者，那些脖颈后的蓝光像被串联的幽火，正沿着天花板的电路蜿蜒游走，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符文阴影。

金属会议桌被陈秘书拍得震颤，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刺目的红光，"周氏集团联姻协议"几个字像在滴血。屏幕边缘不断跳出猩红警告，倒计时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陆总应该清楚，"陈秘书推了推眼镜，银灰色领带夹泛着冷光，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刃，"周氏千金在剧本设定里是您的官配，任何偏离都会导致剧情链断裂。"他调出的监控画面里，陆沉舟穿着志愿者马甲，正蹲在宠物医院给流浪猫喂药，白大褂袖口沾着猫毛，背景墙上"领养代替购买"的标语格外醒目。

陆沉舟摘下金丝眼镜，指腹用力按压酸涩的眉心。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亮得惊人。他沉默着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流浪动物救助计划"。"上周暴雨夜，"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只三花猫卡在排水管里哀叫，爪子被铁锈划得血肉模糊。"他扯松领带，露出半截印着小熊图案的内搭，"还是说，在您的剧本里，总裁连怜悯之心都不该有？"

苏糖突然起身，珍珠套装上的蛋糕刺绣随着动作轻颤。她怀里的研发报告散落桌面，最上面那张草稿纸画着戴着厨师帽的卡通饼干小人，旁边标注着"灵感来源：霸道的笑容"。纸页间还夹着几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记录着员工们的试吃反馈："这个饼干让我想起奶奶的手艺希望每天都能吃到这么治愈的甜品"。"我的草莓大福在员工试吃中好评率92%，"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珍珠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为什么非要做那些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法式甜点？就因为系统设定我必须是'优雅的白富美'？"

周若曦抚摸着霸道的耳朵，哈士奇温顺地趴在她脚边，项圈铃铛发出细碎声响。她打开宠物包，里面露出半截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宠物行为学书籍，书页间夹着不同颜色的便签。"上个月我们救助了27只流浪狗，"她将一叠领养合同推到桌前，每份文件上都贴着毛孩子和新主人的合影，"而那份联姻协议，不过是让两个陌生人扮演恩爱夫妻的闹剧。"霸道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突然站起身，冲着陈秘书发出低沉的低吼。

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袖口渗出的数据流像活物般在手臂缠绕，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磷火般的光芒。"够了！"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平板电脑红光暴涨，投射在空中的全息界面跳出猩红警告：检测到严重剧情偏离，启动记忆清除程序（倒计时：00:03:00）。时间数字每跳动一下，会议室的空气就仿佛浓稠一分。

林修的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口袋里的残破芯片突然发烫。这是他冒险从机房带出的唯一希望，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他瞥见陆沉舟悄悄将手探向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个恐龙造型的U盘，据说存着部分系统底层代码。西装口袋边缘还露出一角泛黄的便签，上面用规整的字迹写着：霸道疫苗时间：下周三。

"等等！"陆沉舟突然拍桌而起，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泼溅在全息界面上。红色数据流与褐色咖啡交融，在空中形成诡异的漩涡。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商业谈判意外"留下的疤痕。"陈秘书，您如此维护规则，"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可曾想过规则本身就是错的？那次所谓的'意外'，其实是系统强制触发的剧情事故吧？"

空气瞬间凝固。陈秘书的瞳孔剧烈收缩，袖口数据流翻涌得更加剧烈，几乎要冲破西装布料。林修突然想起入职档案里那段模糊的记载，关于陆沉舟"意外受伤"住院三个月的记录，日期恰好与公司核心系统升级时间重合。档案室的霉味仿佛又萦绕在鼻尖，当时他在文件边缘发现的那行被涂抹的小字——实验体07号出现自主意识倾向。

苏糖突然抓起蛋糕模具，金属边缘在红光下泛着冷意。她的珍珠发饰已经歪斜，发梢还沾着上次实验留下的糖霜。"我在实验室的甜品配方被删了十七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次都是'不符合人设'。可那些被删掉的香菜奶茶、辣条饼干，才是大家真正喜欢的！"说着，她从报告夹层里抽出一叠被撕碎又拼贴的图纸，上面画满了奇思妙想的创意甜品。

周若曦解开霸道的牵引绳，哈士奇立刻警觉地低吠。它脖颈的项圈突然发出蜂鸣，屏幕上跳出乱码——这是咸鱼连夜改装的干扰装置。"你们听好了，"周若曦抚摸着霸道竖起的毛发，"我们不是代码里的提线木偶，这些真实发生的故事，比任何剧本都珍贵。"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弹出咸鱼发来的消息：检测到系统正在调用格式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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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秘书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突然冷笑："天真。"平板电脑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分钟，"记忆清除程序一旦启动，你们连反抗的意识都会消失。"他身后的规则维护者举起手中的仪器，蓝光凝聚成光束，在会议室上空织成牢笼。仪器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刺耳，混着霸道的吠叫，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令人头痛欲裂的音浪。

千钧一发之际，林修突然扯下墙上的消防警报。刺耳的鸣笛声中，苏糖将蛋糕模具狠狠砸向仪器，金属与机械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周若曦拽着霸道扑向规则维护者，哈士奇灵活地穿梭在光束间，咬住其中一人的裤脚用力拉扯。混乱中，林修看见陆沉舟将恐龙U盘插入会议桌接口，屏幕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代码，部分字符在空中凝成实体，像黑色的蝴蝶四处飞舞。

"数据防火墙正在崩溃！"咸鱼的声音从陆沉舟的蓝牙耳机里炸响，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但他们启动了备用程序，必须在......"通讯突然中断，整个会议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墙面上出现蛛网状的裂缝，透过裂缝隐约可见流动的蓝色数据流。陈秘书的身影在数据流中若隐若现，他举起平板电脑，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既然无法修正，那就彻底重置这个世界！"随着他按下最后一个按钮，窗外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被拉扯成二进制代码的模样，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危机，正从数据的深渊中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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