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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那个女人又来了好几次,一次次坐在我们家沙发上,讲述她以前生孩子的顺利过程。每当爸爸从废料场看到那个女人的车,他总是借口要喝水,从后门悄悄溜进屋,然后站在厨房里,一边不紧不慢、一声不吭地小口啜饮,一边向起居室方向竖起耳朵偷听。每次那个女人离开后,爸爸都难以抑制他的兴奋。最后,也许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绝望,也许是因为爸爸的喜悦,也许是两个因素的共同作用,母亲让步了。

生产过程很是顺利。接着这个女人有个朋友也怀孕了,也叫母亲去接生。然后那个女人也有个朋友要生孩子。母亲雇了一个助手。没过多久,她便要接生那么多的孩子,我和奥黛丽整天都陪她开车在山谷里转悠,看着她做产前检查,开草药药方。某种程度上她成了我们的老师,因为我们很少在家上课,她以前也从未教过我们。她给我们解释所有的疗法和缓和剂用法。如果某人的血压过高,应该服用山楂以稳定胶原蛋白,扩张冠状动脉血管;如果哪个产妇过早宫缩,需要用姜泡澡,增加子宫内氧气的供应。

助产士的工作改变了我母亲。作为一名有七个孩子的成年女性,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毋庸置疑地成为掌控局面的那个人。在成功为一个婴儿接生后的几天里,有时候,从她某次有力的扭头,或者画得浓重专横的眉毛上,我能察觉到她有了朱迪那样强大的气场。她不再化妆,也不再为没化妆而道歉。

母亲接生一次收费五百美元左右,这也是助产工作让她发生变化的另一种方式:突然间她有钱了。爸爸认为女人不应该工作,但我想他觉得母亲做助产士收费没有错,因为这损害了政府的利益,况且我们需要钱。虽然爸爸干起活来那股劲头无人能比,但是拆解废品、盖谷仓和干草棚并没有带来多少收入。而母亲掏腰包,用装在信封里的小额钞票买点儿食品杂货,还是帮了大忙的。有时候,如果我们一整天都在山谷里忙活,送草药、做产检,母亲就会用赚来的钱带我和奥黛丽出去吃饭。城里外婆以前送给我一本粉色日记本,封面上画着一只焦糖色的泰迪熊,里面记录着母亲第一次带我们去餐厅吃饭的情景。我是这样描述的:“真正的梦幻之地,有菜单和一切。”根据那则日记,我的那顿饭花了三美元三十美分。

母亲也用这些钱来提高自己的助产技能。她购置了一个氧气罐,以防新生儿呼吸困难。她还去上缝合课,这样就能给下体撕裂的产妇进行缝合了。以前朱迪总是把这些产妇送到医院去缝针,但母亲下决心学习此技术。我能想象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自力更生。

母亲用剩下的钱安装了一部电话。[2]一天,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一群身穿深色工装裤的人从车上下来,爬上公路旁的电线杆。爸爸从后门冲进来,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你想安部电话呢,”母亲说,无辜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你不是说过,万一有人要生孩子,而奶奶不在家没法接电话,可就麻烦了。我心想,他说得对,我们需要安一部电话!我可真蠢!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她继续说着,语速很快。

爸爸张着嘴站在那儿愣了几秒钟。当助产士当然需要电话,他说。接着他又返回废料场干活,没再说什么。记忆中我们还从没有过电话。但第二天电话就安好了,青柠绿的底座,表面闪着光泽,与旁边灰蒙蒙的升麻和美黄芩罐子极不相称。

卢克十五岁时让母亲给他开一份出生证明。他想报名参加驾驶培训,因为我们的大哥托尼靠开卡车拉石头赚了很多钱。卢克要是有驾照,也能干这个活。老二肖恩和老三泰勒都有出生证,只有最小的四个孩子卢克、奥黛丽、理查德和我没有。

母亲着手准备书面申请。我不知道她是否先和爸爸商量过。如果她商量了,我无法解释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主意十年来他一直拒绝到政府部门注册,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抗争但我觉得也许是因为那部电话。父亲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果真要和政府开战,必须承担一定风险。母亲做助产士是对医疗机构的颠覆,但作为助产士,她需要一部电话。也许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卢克:卢克要想赚钱供养一个家庭,购买补给,为世界末日做准备,就需要一份出生证明。还有一种可能是母亲根本没跟爸爸商量。也许是她自己做主,而他接受了她的决定。也许就连威风凛凛的父亲一时也被她的力量所震慑。

开始为卢克准备材料后,母亲决定给我们大家都办出生证明。事情比她想象中困难得多。她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寻找一切可以证明我们是她的孩子的文件。什么也没找到。就我而言,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确切生日。母亲记得是这一天,爸爸记得是那一天,山下奶奶去城里做宣誓书陈述,证明我是她的孙女,给的日期又是另外一天。

母亲打电话给盐湖城的教会总部。那里的一名办事员找到一份我婴儿时受洗的证书,还有一份我八岁时受洗的证书。所有摩门教的孩子在八岁时都要受洗。母亲请求对方提供复印件,几天后复印件寄到了。“老天呀!”母亲打开信封时说。每份文件上的出生日期都不同,而且与奶奶在宣誓书上说的日期也不符。

那个星期,母亲每天都要打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她把听筒夹在肩上,电话线伸到厨房那头,不管是煮饭、打扫,还是制作白毛茛和赐福蓟草酊剂时,都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

“当然了,她出生时就该给她注册,但当时没办,所以现在才办。”

电话那头的人小声嘟哝了几句。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这一星期我对你、你的下属、你下属的下属,还有其他不下五十个人都说过了,她没有上学记录或医疗记录。她没有这些!不是记录丢了!我没法去要复印件。记录压根儿就不存在!”

“她的生日?就算二十七号吧。”

“不,我不确定。”

“不,我没有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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