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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首西洲曲放完,姜鸣言起身差点儿倒下去,缓了半天她又才缓缓站起来。
刚站起来又被人撞了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那个人拉住了她。
“谢谢。”姜鸣言说了句。
那个人既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不用谢”,连一个眼神都不曾透露给她就匆匆忙忙跑了,姜鸣言还想问什么,可那个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小区最近热闹得不像话,就她这里最特殊,不挂红添彩,也不贴福贴对联,冷清得不像话。
今天隔壁王阿姨给她送来了一碗糖心汤圆,姜鸣言不好意思接受别人恩惠,可实在拒绝不了,她只能回赠一些牛肉干给王小弟,十来岁的年纪朝气蓬勃,她看着也觉得鲜活。
毕竟她这个年纪,这个心镜,和枯草朽木没多大差别,就算不死也快了。
“鸣言,阿姨听说你要把房子租出去,是真的吗?”
姜鸣言点头:“嗯,年后我就搬家了。”
“阿姨记的你刚搬来没几天,怎么又要搬了?”
“一个人住太冷清了……”姜鸣言下意识想说这句话,因为这是南风说过的。
扯了个笑脸,姜鸣言吃下最后一个汤圆:“市里不许放烟花,我打算拿回老家去……”
“也好,那样更热闹!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做饺子吃……”
“谢谢王阿姨。”
“这孩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呀……”
王阿姨开始感叹有老家是多么多么好,与亲人团聚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也是快乐的,她没有了老家,这些年一直都很怀念。
有老家固然是好的,但其实那一点儿好也不属于她。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儿,或者这样说,她从来就没有过老家……
入夜到深夜,姜鸣言吃过药,仍然睡不着。站在床边看这灯火阑珊的景象,她总是想到南风,想到她们之前快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