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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她如此度过煎熬的两天，等谢琮清晨见到她时，姜泳思就像烤干的牛油，剩点儿模糊的轮廓，以证明她还是她。

“怎么瘦了？”谢琮看着她皱眉。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比通宵达旦的他更憔悴。

与此同时，姜泳思也在观察他。

谢琮穿着基础款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近日降温，他臂弯搭着一件风衣，另一只手提了单肩包。姜泳思盯着他的头发、嘴角，是否有别人抚摸的痕迹，他的衣领上，是否有人留下粉底或口红，他的身上有没有陌生香气。

姜泳思竭力靠眼睛和鼻子，希望锻炼出超越人类的洞察力，像 X 光穿透他的心脏和大脑，从里面找出来一个答案谢琮究竟打算如何处理她。

很快她便感到无力。即使她真的发现蛛丝马迹，甚至是铁证，譬如吻痕之类，她都没有立场指责谢琮出轨。

愤怒没有出口，寻找也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你毕业。”谢琮不急不躁地说，没有任何情绪从他这里滑过，“事发原因我也了解了。”

姜泳思竖起耳朵，目光盯紧地板，期盼能刨个洞出来。

“周家那个小子出言不逊，确实该教育一下。”

谢琮没提“男朋友”的事儿。姜泳思期期艾艾地想，可能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事儿。

“他的父亲允诺我，会让他在家里受罚一周。我让他写了亲笔道歉信，当面道歉就算了，以免你见了膈应。”谢琮把道歉信拿出来。

摊开薄薄一张纸，男孩的笔迹十分工整。姜泳思看过他的期末试卷，不曾有过如此端正的书写态度。大概迫于家长和谢琮的双重威压，他拿出毕生最庄重的写法，一字一句表达他的歉意。

他描述内心的煎熬、言行的无礼，但姜泳思只注意到一句话，她的目光反复滑过，又重新落回来，在心里默默地念这句话：“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和你的男友。”

谢琮见她读信后喜笑颜开，像只打了胜仗翘起尾巴的小猫，想把她得意忘形的尾巴按下去，板起脸冷声斥责：“这件事就算过了。以后不要再冲动，尤其是你独自一人的时候。他都快一米九了，你怎么敢动手的？”

谢琮为此费解了好几天，“你是怎么做到把酒杯甩到他额头上的？他比你高很多。”

姜泳思在心里答，愤怒的女人会迸发力拔山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