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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萝看了他一眼,不答话,就放下了车帘子。
那车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往四下看了看,便又朝车里说道:“这天寒地冻的,我去前头那儿喝口热茶,你们要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知道了。”白文萝淡淡应了一声,那车夫跟看车的人交代了一句便走开了。
太阳慢慢露出脸,车外的人声渐渐喧闹起来,似赶集市一般,不时还有牛马之声充斥其中。白文萝又撩开帘子往芸三娘那看了一眼,依旧没见到有捕快押人上来,而那附近已经来回溜达了好几拨人。正打算把帘子放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辆朱璎华盖的马车往这驶了过来。白文萝心里蓦然生出许些不好的感觉,她稍稍把那车帘子放下来,只留一条不阻碍视线的缝隙,紧紧盯着那辆马车。
因为这整一片地方,就这一处是单独留出用来停马车用的,收拾得还算干净整齐。剩下的那些地方,不但人多吵杂,不时还有人牵着牛马走来走去。有的甚至还停在路中间跟临时碰上的买家套近乎,讨价还价,口沫横飞,整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大集市。要是小点的马车穿过去问题倒也不大,但是像那辆朱璎华盖的大马车,还想要继续往前走的话,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果不其然,那辆大马车驶到这附近后就停了下来,随后就见那车夫斜着眼睛,朝那转看管马车的人吩咐道:“嗳,你给我挪个地儿出来。”
“对不住了大爷,这都满了,搁不下了,要不你停在那外头吧。”那人满脸为难。
“说什么呢你,这可是李家的马车,你把那两辆挪到那边去不就行了,还怕爷不给钱还是咋的。”
“大爷,这……这真不成,我只是给人家看车的,哪敢随便乱动。再说那边不是有围栏挡着吗,是别人家的地儿。”
“别不识好歹!”那车夫有些烦了,今儿公子一大早出来,偏半路上又跑去那梅姐儿家里。却让他们过来这边,说给他把那什么古纳汉奴给买回去。公子的话不敢不听,可是这事若让老爷知道的话,他估计得丢掉半条命。
白文萝刚刚一听那车夫说这是李家的马车,心里就咯噔的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放下帘子,手指在腕上摸了摸,然后又悄悄撩开帘子,趁着没什么人注意,轻巧地跳下了马车。
就在这会,那辆大马车里又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长福你跟这人??嗦什么,现在不是已经停在这了吗,管他的,咱只管把公子交待的事办好就成了。”
“那得嘞,大爷不为难你,就停在这了。”那车夫嘿嘿一笑,就松了缰绳。
白文萝听到这一怔,这么说,那个什么李公子没来,只是派了身边的人过来。
“大……大爷,这可不成啊,怎么能把马车停在这,一会别人过来拿马车的时候怎么出去,你行行好,停到那外头去吧。”那看车的人也急了。
“滚开,这也不是你的地方,碍着你什么了!”那车夫说着就给他丢过去几个铜钱。
“我说长福啊,我也真闹不懂,公子若想要买那汉奴的话,当日直接从那牢里领出来不就得了,还多跑这一趟做什么。”这时那车帘子一下子被撩开,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
“估计是怕被老爷骂吧,来这儿买的话,就没人能说什么了。”那个叫长福的车夫说着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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