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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没睡好?”汤可林看了他一眼。
“嗯。”章寻低声一应,别过头,显然不愿多说。
汤可林没再说话。
阳光照耀下,章寻能够看见空气中有些许微尘,张牙舞爪地在他眼前晃动,嚣张蛮横,专门找他不痛快似的。
车内温度正好,章寻闭起眼睛,暗骂一声王八蛋,听着后座的谈笑声慢慢睡去。
花鸟店里百鸟齐鸣,红黄渐变的金丝雀、青团似的和尚、洁白的文鸟,还没等店员上来迎客,门口的虎皮鹦鹉便颇有眼力见儿地扯着嗓子迎宾:“欢迎!欢迎!”
店员笑脸迎人,领着几人一路介绍哪些鸟更温和听话,适宜老人饲养。
汤老太左耳进右耳出,偏按合眼缘的挑选。汤宜畅毫不错眼,张着嘴看羽翼漂亮的七彩文鸟,显然把家里的仓鼠忘得一干二净,揪着母亲的衣摆暗示什么,被刘丽果断拒绝。
老人在一个不锈钢鸟笼前停下,两只小巧玲珑的鹦鹉站在栖杆上,紧紧依偎着,啄着彼此的鸟喙,看起来在亲热。
店员夸张地“哎哟”一声:“老太太,这鸟可吵人了,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叫。”
汤老太看着那翠绿羽毛上桃红的小脸,笑得眼纹更深:“长得讨喜。”
店员向她介绍这是牡丹鹦鹉,又称“爱情鸟”。喜欢群居,也很忠诚,总爱与自己的伴侣时刻贴在一起,寓意不错,意味着有情人白头偕老。
“这是最没道理的寓意。”汤老太听完,不以为然,打量了笼里的鹦鹉一番,觉得实在可爱,便问,“好养吗?”
“养倒是可以养,并且最好成对饲养,这鸟慢热,不亲人,你得慢慢磨,每天去看看它,陪陪它。”店员给她交代饲养事宜,“不然,它还能犯抑郁。”
汤可林移开目光,发现身旁无人。他环顾四周,看到章寻坐在一张靠窗的长椅上,盯着面前的鸟笼走神,表情冷淡。
章寻注意到旁边坐了人,不动声色地拉开些距离,“你不去看?”
“笼子里的鸟,多了分俏皮,少了些灵性。”汤可林说。
章寻心想,你还不是回笼了,也不见得俏皮,一副狡猾的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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