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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打开,屋内的两人同时望向门口,见是另外一个室友回来,樊棠开口道,「回来啦。」
来人只低沉「嗯」了声,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是通宵玩疯,整个精气神都被吸走。走近樊棠时,满身的酒气薰得樊棠抬手对着空气挥两下,散掉周遭的酒味,「姜瑀你是喝了多少,满身酒气。」
姜瑀回过身手比了个二,「不多,就两升生啤。」她倚在床下的梯子,缓一下劲,易知笙给她拿了颗解酒药和一杯水,姜瑀接过杯子,敬酒似的举杯,「谢啦。」
自从姜瑀停学恢復回到宿舍后,在抽屉里放解酒药已经是五二四号宿舍的习惯,姜瑀是樊棠她们大一入住时,同个宿舍犯了校规的大二学姊,停学一年后,便降级和她们同一届。
「你不洗澡吗?」见姜瑀吃下药,准备爬上床铺,樊棠问道。
姜瑀摆手,「不了,想睡觉。」
「臭不死你。」樊棠先是吐槽一句后和易知笙互看一眼也没再理会姜瑀,反倒姜瑀突然从床上弹起向易知笙比了个单指手枪的手势,笑着道了句,「啊!恭喜你啊,签了公司,你也是,接了学生。」手指也不忘指向樊棠,说完又倒回床上,「大家都有好好地生活着呢。」
同间寝室一年多了,她们还是摸不准和这位「学姊」该如何相处,但情况也比姜瑀刚搬回来那一阵子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那几个月闹得鸡飞狗跳,汪沁澜没少打架,易知笙没少劝架,而自己没少观架顺带拱火,现在反倒汪沁澜和姜瑀混成酒友。
樊棠埋头继续吃剩下的早餐,等等还要再复习一下课程,她接了一对双胞胎学生,下午两点就要到雇主的家理。
这是樊棠第一次作为家教授课,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差错。对方开了一个小时八百的鐘点费,对于一个只是大三国乐系的学生来说,算是价位不错的聘请,但雇主也是看了引荐自己老师的面子。
樊棠心里盘算着,两位学生各一个小时,这样每个月起码有六千多的收入,空间时自己也能去跑几个白场,算一算一个月也有三、四万块,一部分拿去还医药费,另外一部份还可以买些补品给妈补补身子,她最近咳得又更严重。
想起之前还讨厌柳琴喊着不练,现在却巴不得利用柳琴来赚钱,还真是有点矛盾……至少现在,她也有能力扛起家庭负担,不用让哥哥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自己只能躲在他人建起的保护房,当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温室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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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的太阳不像正中午热烈,但依旧咬得皮肤生疼。
易晟晞站在篮球场的边上,他不同于其他人找了遮蔽处或是阴影处,而是佇立在大太阳底下,任由阳光肆无忌惮的撒在自己身上,他与阳光融合在一起,彷彿四周的光是出自他身上。易晟晞余光瞥到樊棠,她自阴影处走来,从树荫踏进阳光的范围,热浪糊了视线。恍惚间,樊棠抬首时眉眼神态和易晟晞记忆中几年前的场景重叠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易晟晞不自觉想着。
是第一次吃饭和她见面时,还是那日陪她一同去医院时,还是这三年多以朋友身分的相处,他不知道是在哪个时候,当他回过神来,不自觉地眼神追逐,不自觉地嘘寒问暖,不自觉地总会偷偷给她更多的偏爱,自己大概是喜欢上这位女孩。
也或许在更早,高中例行的朝会上,高三的他在台下看了一次樊棠表演,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樊棠。易晟晞那会儿还不认识樊棠,只知道她在台上表演,戴着口罩,只留一双眼睛低垂,恰如烟雨迷濛,染上秋意。
樊棠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手抚着弦,抬起头时的眼神和易晟晞对上,即使只有几秒鐘的剎那,易晟晞也不禁心道,古人诗中繾綣,恰如美人眼盛惆悵,静默之间,恍如隔世。
他认得那时樊棠弹奏的那首曲子,欢快高昂的调子,阐述最不捨的离别,是她和谁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