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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怀疑的种子（第3页）

那绝不是做粗活留下的厚茧，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细长、坚硬物体形成的？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哈涅尔脑海中的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他猛地回忆起昨夜奥克袭击时的场景。混乱、血腥、惨叫连连……欧斯特惊慌失措，死死抵住车门。

而艾莉娅……她当时在做什么？

她确实扑到了自己身前，张开双臂试图保护他。

她也确实在尖叫，在颤抖。

但此刻仔细回想，在那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她的动作似乎……太过流畅了？

她的颤抖，更像是某种表演，而非彻底崩溃的瘫软。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他好像……从未听到她因为看到血腥场面而失控呕吐或者歇斯底里？

一个自幼在相对安宁环境下长大、性格怯懦的侍女，在面对数十名狰狞奥克疯狂袭击、身边护卫不断惨死的极端恐怖情境下，真的能保持住那种……仅仅是表面惊慌、实则并未完全失序的状态吗？

哈涅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艾莉娅。

少女依旧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

但哈涅尔却仿佛在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轮廓。

他的这位贴身侍女……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热气，啜饮了一口寡淡的肉汤，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这趟前往米那斯提力斯的旅程，看来注定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