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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是给人读的,不是给人瞎闯的。”秦父把纸往桌上一放,“你知道初中要多少钱?住校、吃饭、买书,一年下来少说两千。咱们家去年卖粮才三千八。”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母低着头,手指绕着围裙边角打结。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在儿子和丈夫之间来回。
“我不一定要住校。”秦天开口,“我可以走读,中午带饭。书也可以借,或者买旧的。我还能帮你们干活,早上早点起,晚上早点回。”
“你顾得过来?”秦父问。
“我能顾。”秦天点头,“我每天只睡六小时都行,只要能上学。”
秦父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剥花生,但动作慢得几乎停了下来。
秦母忽然开口:“张老师真这么说的?他亲口说的?”
“他亲口说的,还写了推荐信。”秦天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他给我的流程表,后面还附了考试范围。”
秦母接过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数学、语文、英语……初一上册内容。”她抬头,“英语你也学了?”
“学了一点。”秦天说,“音标和基础单词,语法还没碰。”
秦父猛地抬头,“你还学英语?”
“借了初一的课本。”秦天平静地说,“每天背十个单词,现在会写一百多个了。”
秦父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十二岁的孩子,瘦,脸有点黄,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两个月前。”秦天说,“那天我抄完数学题,顺手翻了下同学的英语书,觉得有意思,就开始自己背。”
秦父没吭声,起身进了里屋。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
他把纸放在桌上。
秦天拿起来看,是一张成绩单,上面写着“全县第三”,名字是“秦建国”——他爸年轻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