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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龙饶有兴致地思考着。它那由流动时空构成的躯体微微荡漾,周围的光线随之产生更复杂的折射与重组。它注意到,零在书写时,偶尔会停下笔,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远处的虚空,那双枯井般的瞳孔深处,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捕捉的……仿佛在“计算”或“推演”什么的光芒。
他在想什么?那些故纸堆里的历史尘埃?那些被遗忘的文明伤疤?还是……更深邃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意义?
时空龙决定,再靠近一点点观察。它操控着“时隙”,如同水母般悄无声息地向下飘落,距离零更近了一些。近到足以清晰地看到零笔记本上那些工整而冰冷的字迹,看到他那略显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它甚至恶作剧般地,轻轻拨动了一下零身边一片正在飘落的樱花花瓣周围的时间流速。
在零的感知中,那片花瓣的下落轨迹,似乎极其短暂地、违背常理地向上回旋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然后才继续正常飘落。
零书写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那片已然落地的花瓣,深褐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并非意外或惊讶,而是类似于“数据异常,记录备案”般的、纯粹的理性光芒。
他甚至没有去寻找异常的原因,只是低下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字迹快速记录了几个符号,然后便继续他之前的书写,仿佛刚才那违背物理法则的一幕,只是需要被记录的一个自然现象。
时空龙变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
不追问,不恐慌,只是冷静地记录……这个少年,他的思维模式,简直不像一个正常的有机生命体。更像是一台……精密而缺乏情感的逻辑处理器?
但辐射龙的印记又证明,他拥有着“心”,或者说,某种独特的“意志”。
矛盾……而又和谐。
时空龙意识到,这个名为“零”的少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他的存在,或许会成为一个关键的变量,影响到未来许多命运分支的走向,包括……与莱拉,与薇奥莱塔,甚至与整个龙族和人类联盟息息相关的那些可能性。
它不再仅仅是因为辐射龙的举动而产生好奇,而是真正对“零”这个个体本身,产生了浓厚的观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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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留在那片“时隙”中,如同一个超越了时间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零,记录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频率,试图解析他那沉寂外表下隐藏的奥秘。
不知过了多久,零合上了笔记本,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空龙知道,这次的“偶遇”该结束了。它不打算现在就与零进行直接接触,那会干扰这难得的“自然观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