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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铺里挂着的烟霞紫罗裙在阳光下流动着光泽;首饰铺的银匠正敲打着一支缠枝纹钗,叮当声脆得像碎了一地月光;就连路边小贩叫卖的“糖蒸酥酪”,白瓷碗里凝着一层薄薄的奶皮,香气勾得她肚子直叫。
正看得出神,忽然被一阵马蹄声惊回神。只见一队身着锦袍的官差簇拥着一顶乌木轿子从街对面经过,轿帘缝隙里闪过一抹藕荷色的裙角。街边行人纷纷侧身避让,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有人笑着指点:“定是哪家公侯府的小姐去东山寺上香呢。”
“老张,前面就是清河坊了,车速放缓些。”张氏吩咐车夫,“那里的糖饼最好吃,还有沈家的胭脂,京里各家夫人都爱用。”
温酒酒忙点头,眼睛却被街角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吸住了。老师傅指尖翻飞,转眼就捏出个披甲执枪的将军,红脸膛,卧蚕眉,竟是活脱脱的关云长。旁边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铜板蹦跳着要要个穆桂英,银铃般的笑声撞在酒肆的幌子上,震得那“酒”字晃了又晃。
她忍不住跳下车,脚刚沾地就被烫得缩了缩——青石板被日头晒得温热,竟带着几分暖意。卖花的老婆婆挎着竹篮走过,篮子里的茉莉、素馨开得正盛,她抽了支茉莉别在鬓角,清甜的香气混着街边酒楼飘来的糟蟹香,在鼻尖萦绕成一团温柔的雾。
“这位小娘子,要买串糖葫芦吗?”穿蓝布衫的小贩举着草靶凑过来,上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红得像过年的灯笼。温酒酒摸出怀里的碎银子,却被小贩笑着摆手:“小娘子,这银角子太大了,换些铜钱才好用。”
她这才想起自己刚从径山寺下来,身上带的还是娘亲给的碎银。正窘迫着,想要回头呼叫娘亲,旁边酒肆里走出个戴方巾的书生,笑着替她付了铜钱:“相逢即是缘,这串糖葫芦,在下请小娘子了。”
温酒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甜意却紧跟着漫上来。她望着书生转身走进酒肆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世间,有繁华,有规矩,更有这样不动声色的善意。
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丝竹声。只见一座勾栏前围满了人,台上一个穿绿袍的小生正唱着《莺莺六幺》,水袖一甩,眼神流转间尽是风情。台下看客拍着桌子叫好,有人往台上丢着铜钱,叮当落在红绒布上,与唱词里的“碧云天,黄花地”缠成一片。
温酒酒站在人群后听得入迷,直到日头西斜,金辉把御街的影子拉得老长,才想起娘亲还在马车上等她。她摸了摸鬓角的茉莉,花瓣还带着韧性,就像这临安城,既有着皇家御街的庄重,又藏着清河坊的活色生香。
转身时,瞥见绸缎铺的掌柜正对着账本拨算盘,噼啪声里,夕阳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
温酒酒忽然笑了——这世间美好,它藏在小贩的吆喝里,在绣娘的银针上,在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眼里的光里,温热、鲜活,正一分一秒地,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他时常觉得身后有人在呼唤,回头看时,却只有肆虐的风。一座建在深山里的楼阁,承载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它们”是追风楼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支杀手小队,他们是天道门的王牌!是一群游荡在地狱边缘的尖兵!李麻雷被带到追风楼时,只花了三天,而离开这里,却花了整整三十年!欢迎各位看官老爷继续追读天道门系列小说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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